“难不成,幕后最大的boss……是翁莞啊?”戚肆犹犹豫豫说出这句推测,浑身一抖,“这老太太都七十多了,要干嘛?”
“找长生不老药啊?”
沈放蹙眉道:“沈庭哥,那片地转给翁莞之后就没再转给其他人吗?”
“没有,一直在翁莞名下。”沈庭回答,“而且这么多年也没有人去过的痕迹,就一直荒废在那儿。”
“大概率是周岳把那些楼擅自拿来自己用了。”周烬推测,“翁莞觉得留着没有用,也没有理会。”
“而且现在周岳觉得翁莞碍事,所以要杀她。”
“翁莞在知道有人给她下毒之后没有动作吗?”沈庭询问。
“没有。”周烬否认,“翁莞只是惩罚了厨师和保姆,还在让霁安为她带那些甜汤。”
“而甜汤里面下的东西只停了将近半个月,就又重新开始下药了。”
戚肆二郎腿一翘:“照这么喝下去,翁莞肯定活不长,那她这么做,就是故意的。”
“她如果不是幕后主使,八成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想成全他儿子,最后帮周岳一把。”
“她一死,手里的东西都留给周岳。周岳只差周烬这一步就可以完全掌控周家了。”
周烬沉眸不语,沈放想起之前的案子:“沈庭哥,之前说要查药物滥用和人口失踪的案子,有什么结果吗?”
沈庭肩膀略松下去,微微摇头:“毒品走私那边,我说过,他们很早就收敛了,踪迹近乎消失。而非法药物实验,我们筛过一遍,暂时没有进展。”
“至于人口失踪,失踪人口库里目前也没有发现异常案例或者相互有关联的。和秦可归同一时间段失踪的只有那一批人,那件案子前后两年我们都仔细查过,都没有收获。”
“沈庭哥,那你们有没有查到过一个叫白听晓的女人?”沈放接着问。
沈庭疑惑:“没有,这个女人有什么问题?”
沈放将白听晓的事情和沈庭简述一番,说道:“我们目前也只是怀疑,还没有查到她究竟和周岳有没有关系。”
“既然有怀疑,我会关注的。”沈庭看着沈放,“周岳那边迟迟没有动作,现在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周烬微垂目光盯着地板,手指摩挲着腕上的手串:“周岳忽然收敛动作,绝对不会是因为生病。”
“他一定是另有所图,只是我们现在没有头绪,他在做什么……”
周烬的话说完,在场的人一时又陷入无声。沈放正在思索,蓦地想起他在去看祁妙时偶遇曹蒙章的事情,他看向盯着窗户玻璃出神的沈庭,迟疑几秒开口:
“沈庭哥,我去看祁……”
“蹲下。”
沈庭压着嗓子喝了一句,跟着起身滑到窗侧墙根下。他的声音还未落地,沈放一瞬间反应过来蹲下身,整个身子贴在桌腿边。周烬几乎同时从旁边无声地挪过来攥住沈放的手,目光锁在沈放的脸上,无声和他对视。
屋子里一霎安静,凝滞的空气压在四个人头顶。沈放看一眼慢慢靠过来的戚肆,三个人同时看向沈庭用手机打给他们的字:
有狙击手。
撤离。
沈庭收回手机,朝后门方向偏了下头。几个人会意,沈放离门口最近,他率先贴着地面移到后门边,用指尖抵住木门边缘,透过门上的缝隙察看外面的动静。他仔细扫过一圈,回过头示意剩下的三个人行动。
木门被缓缓推开,混着草木味道和土腥味的风灌进鼻腔,四个人接连鱼贯而出。沈放因为带了车钥匙,主动走在最前面。周烬紧紧跟在他身后,后面是戚肆和沈庭,一行人穿行在杂草和树林的交界线,朝车停的方向快速移动。
沈放紧盯着前方的动静,稳住步速踩着空隙往前走。走出去几分钟,沈放耳边只剩下接连不断的窸窣声,他努力分辨方向,在看到前面的一大片空地时不禁皱了下眉。
噗——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在沈放右耳。沈放目光一动,停下脚步看向近在眼前的一根树干,看到陷进树干里的子弹时眸光沉下去。
“是消音枪,快走。”周烬低声说。
沈放立刻转回身子,加速往前冲。下一秒,他的耳边再度发出轻响。沈放瞥一眼被击中的树杈,牙关一紧,没有犹豫地收回目光。
沈放还没走出去多少,身后不远处同样频率的窸窣声忽然从四处漫上来,紧接着不加掩饰的枪声在周围炸开,霎时溅起一片尘土。沈放看着近在咫尺的公路,偏头想和周烬说话,没想到他还未开口,一股力量把他往旁边一推,沈放直接卧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