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淡定地起身，背朝樊让默默整理带来的饭菜。周烬恋恋不舍地看一眼红晕未消的沈放，转眸重新看向樊让时极快地换了副表情：“什么事？”

“周总，秦可倩找到我，说想见您一面。”

周烬和沈放听到这个名字动作同时停下来，互相看了看，周烬问樊让：“她有什么事？”

“她没说，只求我让我帮忙联系到您。不过看她的状态不太好，可能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带她过来吧。尽可能低调。”

“是，周总。”

周烬看着樊让出去，沈放好奇：“秦可倩，她之前找过你吗？”

“没有。”周烬回想关于秦可倩的记忆，“之前了解她的时候，她的主管领导说秦可倩在集团表现很好，聪明踏实，也很要强，主管领导还有意提拔她。”

“看来问题的确很严重。”沈放将一杯温水递到周烬手上，“等她到了看看怎么说。”

周烬接过水杯，直勾勾的眼神盯着沈放。沈放微微偏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话快说。”

周烬的眼睛很好看，眼型匀称，眼尾收得干净，平常不笑时眼神自带锋利，沉水之下不露半点情绪，可深情起来目光深处却涌起一波又一波的暗流，让人很容易沉溺进去。沈放此刻就有点扛不住，别开眼神干脆地说：“不说就快点吃饭。”

“刚才在吃，被樊让打断了。”

“……”

周烬说完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细细嚼了几口像是在品尝什么国宴佳肴，转而看着沈放一本正经道：

“很好吃。”

“不过没有刚才的好吃。”

“……”

沈放一瞬耳根发热，他眼睛轻眯，瞥见周烬努力下压的嘴角，夹起一块姜放进周烬碗里：“是吗？原来你喜欢吃姜，那就多吃点。”

周烬低头看着碗里的姜片，笑了笑没有说话，夹起姜片听话地放进嘴里。两个人吃完一顿饭，几道菜里所有的姜片都进了周烬的肚子。周烬咽下最后一块姜后，掩住嘴巴极轻地咳了一声。沈放瞥一眼，默默在周烬手边放了杯水，他刚要转身时，周烬一伸手又将他手腕握住。

沈放没反抗，顺着力道坐在周烬身边。周烬盯着人，柔声说：“开心了？”

沈放板着脸不开口，周烬没管，又凑近几分，眼神渐渐暗下来：

“吃饱了吗？”

沈放看着距离他只剩两三厘米的周烬的脸，姿势没动，状作思考几秒，语气平平道：“一般。”

周烬听了不禁勾起嘴角，一双眼睛紧盯沈放的唇：

“我没吃饱。”

周烬越贴越近，眼见就要吻上沈放双唇，沈放目光一动，将藏在身后的手一扭，直接将一个叉好的水果塞进周烬嘴巴。

周烬张着鼓起来的嘴怔了一下，沈放向后一闪从病床上站起来，衔着笑看人：

“我——”

咚咚咚。

病房里，两个人再度停下，听门外的樊让难得一见地提高嗓门叫道：

“周总，人来了！”

“我可以让她进来吗！”

“……”

周烬脸色彻底垮下来，沈放抿着唇一乐，走到门口给樊让开门。开门的一刹站得笔直的樊让朝沈放微微颔首：“沈总好。”

沈放略一点头，跟在樊让身后的女生见樊让低头问好，回过神来也照着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时她向前凑近半步，极力控制的声音里还是难掩急切：

“沈、沈总好！”

“我是来找周总的。”

沈放看看被秦可倩揪得发皱的衣服，低声道：“进来吧。”

沈放带着秦可倩进屋，坐在病床上的周烬脸上没了玩笑，神色严肃地看向来人。沈放正准备给秦可倩倒水，蓦地听见身后发出咚的一声沉闷的响声。

沈放转头，看着秦可倩跪在地上，眼眶一霎通红，没有颜色的嘴唇发颤：

“周总，求求您，帮我找找我哥好吗？”

“我用了所有方法都找不到他，求求您了……”

周烬眉头一拧，目光顿时收紧：“你哥哥不是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吗？”

秦可倩努力地摇头，想要开口却没发出声音，挣扎了一会儿才说：“我哥哥原本在国外读大学，空闲时间会到一家收留儿童的机构里做志愿者，那天机构里突然发生大火，当时警察和我们说那场火灾里一个人都没有活下来——我真的以为他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