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康年安。”康年安没有生怯,用清亮的嗓音应声。
“你爸爸妈妈呢?”
康年安咬了咬嘴唇,魏书临上前一步揽过他:“年安现在生活在我们的福利院。”
“抱歉。”陆承怔了下立即说。他喜欢地看着康年安,直起身子重新挽住周岑:“一看年安就是很好的孩子,要是我们也能遇见和年安一样的孩子,就好了。”
周岑拍拍陆承的手,眼纹叠在一起:“放心,我们多去几家福利院,会遇见一个有缘分的小孩。”
沈放听两个人的语气心里有了猜测:“陆叔叔,周叔叔,你们是想……”
“陆承他,想领养一个孩子。”周岑转了转手里的拐杖,“我们打算这段时间去几个福利院看看。”
沈放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而换了话题:“对了陆叔叔,您的伤恢复得怎么样?”
陆承听见声音,从康年安身上移开眼神,笑着说:“早就没事了……上次嫂子她可能是见二哥住院、沛彦出事一时接受不了,才会这样。”
“她丈夫和儿子出事,还能怪别人吗?”周岑撑着拐杖,脸色暗下来,“要不是你反应过来,带着小烬躲得及时,差点就没命了。”
“我这次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没有追究。要是再有下一次,我肯定不会放过她。”
周岑声音冰冷,目光里的怒意沉下去,隐隐透出深处锋利的寒光,将病房里的空气一刹冻得凝固。康年安不由得朝魏书临身边又靠了靠,陆承注意到,挽着周岑的手动了动,语气放轻:“你吓到年安了。”
周岑闻声看看陆承,又看看康年安,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缓下来,病房里的氛围缓和,沈放主动说:“陆叔叔,周叔叔,先坐吧。”
周岑一伸手,制止住自动给他们让出一片空间的几个年轻人,注意力挪到周烬身上:“我们就是来看看小烬,一会儿就走。我们待在这儿,你们也不舒服。”
“小烬,你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伤得这么重?”
“没事,有一个竞争对手眼红泓覌在望沧发展得太快,所以下了手。”周烬按照事先和沈庭商量好的说辞道。
周岑了然,沉了一口气说:“凶手呢,抓到了吗?”
“抓到了,警方正在审讯。”
“泓覌现在是不少人的眼中钉,以后你和小放更要注意安全呐。”
“嗯。”
“我让助理拿来了补品,你注意养好身体,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和我还有你陆叔叔开口。”
周烬看看周岑和陆承,隔了几秒才低声回:“知道了。”
周岑听见周烬回应表情舒展开,露出点笑容,他又叮嘱过几句之后带着陆承离开。而魏书临和简盈也没有再多做停留,准备带康年安一起回安槐。
沈放和戚肆送几个人到机场,戚肆不舍地和康年安告别。沈放站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放低声音问身边的魏书临:“年安他的状态还好吗?”
“还可以。不过医生说暂时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
沈放望着康年安满是光亮的双眼:“如果年安状态一直这样稳定的话,有没有可能慢慢透露给他年乐的事情?”
魏书临看看沈放,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迟疑道:“我没有咨询过医生,不过我猜应该可以吧。只是我还没有考虑过,毕竟,年安现在看起来精神状态真得很好。”
沈放深深地看着笑得无忧无虑的康年安,手指轻蜷:“但如果几年、甚至几十年之后年安才重新找回关于年乐的记忆的话,他一定会自责。”
“年安不会忘记年乐。”
魏书临不语,眼里蒙上一层愁云。沈放一错不错地看着康年安,在他转身朝自己走过来的一瞬间变换表情,勾着唇蹲下来。
“沈放哥哥,你和周烬哥哥有时间,还会再来安槐吗?”康年安问。
“当然。你想我们的时候,也可以随时来望沧。”沈放理了下康年安的衣角,琢磨一番再度抬眸,“而且,我和周烬哥哥曾经答应过你的那个承诺,无论到什么时候,一直有效。”
“记住了吗?”
康年安重重地点头:“我记得。”
“去吧,下次见。”
“下次见,沈放哥哥!”
康年安一边挥手一边跟着魏书临和简盈走远,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转身。沈放盯着康年安的背影,脑海里忽地闪过一个身影。
沈放皱了皱眉头,脸上表情逐渐冷却下来。直到坐上车后,沈放看着窗外思索片刻,拿出手机给沈庭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