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沈放看到刀尖的一瞬间,整个人被一股力量狠狠推开,他踉跄两步站定,再回头时,溅落的鲜血已然在地上染出一道刺眼的红。
沈放眉头收紧,持刀的男人伤人之后明显吓了一跳,攥着刀的手忍不住发抖,只是下一秒他咬咬牙,下定决心似的再度朝沈放冲过来。
沈放没犹豫,迎着刀上前躲过男人的一挥后果断抓住他的手腕,脚上配合一踹,明显没有功底的男人直接跪倒在地,手里的刀也随之甩在地上。
“你放开我!!你赔我老婆医药费!!”
“你是火灾受伤人员的家属?”沈放听男人这么说问他。
男人扭动两下,见挣不开便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黑心老板,我老婆在你这儿受重伤,你就赔那么一点医药费就想了事?!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就在这儿不走了,我让大家看看这是个什么吃人的地方!!”
沈放在脑海里搜索,少顷他手上更加用力,男人登时叫得更难听,沈放脸色沉下来:“你妻子叫马彩衣吧?”
男人动作停住:“是又怎么样?!”
“据我了解,马彩衣已经离婚,她一个人抚养孩子两年,哪里轮得到你来要医药费?”沈放语气平静,“你是钱输光了,才来的吧?”
男人被戳中痛处,恶狠狠道:“关你什么事!你抓紧把钱赔给我,不然我就去告你!”
沈放懒得翻白眼,别开眼神看向从大楼里冲出来的两名安保:“把人带走。”
“有人被刀刺伤,打急救电话。”
沈放交代完把男人扭送给安保,两步走到祁修身边。祁修倒在地上,被染红的手努力按着满是血迹的腹部,苍白的脸上渗出冷汗。
沈放看看祁修的伤口位置目光一紧,脱下外套同样按在祁修受伤的位置:“调整呼吸,别松手。”
“救护车很快就到。”
祁修咧开嘴角,安慰沈放:“我没事……你没事就好。”
沈放听了沉默不言,没多久救护车赶到将祁修送到医院。沈放等在急救室外,十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沈放看着孟修澈一路飞奔到他面前,递到他手上一件新衣服:“沈、沈总……你、你没事吧!”
孟修澈气都没喘匀,两只眼睛在沈放身上乱转。沈放平静地穿上外套:“我没事,通知祁宓了吗?”
“通知了!”孟修澈长长出了一口气才缓过来,“但是她现在正带着祁妙在国外办事,后天才能赶回来。”
沈放扫了眼刚刚熄灭的手术灯,边起身边说:“安排一个看护人员,等祁宓过来再说。”
“好的,沈总。”
祁修手术很成功,沈放待在病房里久久凝视着祁修没有血色的脸,不知什么时候祁修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道:“沈放。”
沈放眼睛动了动,没有错过祁修看见他时眼里的欣喜。沈放当作没看见,只说:“医生说你的伤口需要静养几天,我已经通知了你姐姐,她后天会到望沧。”
“抱歉把你牵连进来,也多谢你替我挡刀。”
祁修一瞬不瞬地望着沈放,语气恳求:“如果能让你少生我一点气,也值了。”
“……祁修,你不该抱着这种心思用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对不起。”祁修立刻道歉,“我不是让你感谢我的意思。”
“我只是想……如果这一刀刺在你身上,会比我自己受伤还让我难受。”
“还好伤的是我。”
相似的一句话,让沈放整个人顿时定住,沈放呆在原地,怔愣地看着祁修身上的刀伤,胸腔里涌动的情绪如潮水从心口漫至全身。
“你不需要,有我。”
“其实我一直想回来的。”
“回去以后陪你看月亮。”
“还好是我。”
“……”
“你不是他。”沈放盯着浮动细尘的空气,控制不住地小声说。
“什么?”祁修问。
沈放目光重新聚焦,所有的思绪敛起,淡然地看向祁修:“没事。”
祁修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笑容变得冰凉:“我听见了。沈放。”
“我刚为了你受伤,你就不能当作骗我……收敛一点吗?”
祁修用惯常的语气自嘲,沈放却没有将他表现出来的脆弱放进心里:“你是聪明人,我是假意还是真心,你应该能看得出来。”
“沈放,如果你想,别人就发现不了。”
“是,但我不想。”
祁修嗤笑一声,歪了下脑袋:“你说话总是这么直白……你不怕我因为你的话又对你纠缠不休吗?”
“你不会。”沈放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