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下飞机。”
“你到地方了吗?”
“如果太疲惫一定要休息,我会让修澈监督的。我给了他两倍年终奖,你威胁也没有用。”
“ps.要是实在嫌弃,可以威胁让他回来跟着樊让锻炼身体。”
沈放从飞机下来,坐上去巡店的车后一条条翻看周烬发来的消息。沈放看完,指尖继续在屏幕上划动,不断往前翻两人的聊天记录,注视着周烬的话默默沉思。
“修澈。”
“什么事,沈总?”坐在沈放对面低头摆弄手机的孟修澈立刻坐直,认真看着他。
“你谈多久恋爱了?”
“……”孟修澈的脖颈僵了一下,老实地回答:“快一年。”
沈放摩挲着手机屏幕,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如果在一段感情里,你总是在付出,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时间长了你会怎么办?”
“会不会很累……想放弃?”
沈放说完,慢慢看向微微睁大双眼盯着他的孟修澈,孟修澈像是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才仔细思考沈放的问题。
孟修澈偷偷瞄沈放,沈放瞥见道:“有什么话直说。”
孟修澈清了下嗓子,试探道:“沈总,您问我的时候,其实心里就有答案了吧。”
沈放没有回答,定定地望着孟修澈,良久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暗自捏紧手里已经黑屏的手机。
孟修澈继续说:“但感情这件事,太复杂,不能把它放在天平上去衡量,去追求两边的重量一模一样。”
“我付出,是我心甘情愿。幸不幸福,是我需要去感受的。”
“所以无所谓前面是悬崖还是彼岸,只要我甘心,都是终点。”
孟修澈语气郑重地说完这段话,转而轻松地一笑:“不过话说回来,单方面付出的前提是对方也对你有感情,不然如果总是打扰别人的话……我支持报警。”
沈放闻言发出一声气音的笑:“以前没发现,我身边有一位情感方面的老师。”
“算了,沈总。”孟修澈耸肩,“还是助理这个工作适合我。”
沈放手支在额角没再开口,他低下头,重新点开和周烬的对话框,细细琢磨了会儿拍下一张外面流动的树影。
“到了。”
“你也注意休息。”
“我也会问樊让的。”
-
沈放巡店巡了两天,因为隔天要和祁修团队最后开一次会所以赶着回到望沧。下午三点多他从飞机场出来,和孟修澈交待几句之后一个人接过车钥匙走到车边。沈放坐上驾驶座,车厢里一片安静,他沉眸望着外面匆匆的人潮,不多时踩下油门,迎着夕阳驶向要去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沈放站在多年没有回来的大学校门前,他立在门口,看着暖金色的余晖染透校门,原本青灰色的巨石透着暖融融的温度,偶尔有几个学生说笑着经过,笑声将金色衬得更漂亮。
曾经的记忆不受控制地从沈放眼前划过,沈放抿了抿唇,一步步重新踏进校园。
褪去一丝温度的风有些凉了,偶尔抚过香樟树宽大的叶子发出窸窸窣窣的音调。穿插在其中的梧桐还没生出新叶,枝桠的影子落在柏油路上不断交错延伸,沈放踩过那些线条,无声地沉浸在这些景色勾起的回忆里。
走过两个十字路口后,前面的广场上终于有了热闹的气息。沈放停下来看着几个正在忙碌布置场地的大学生,一时入了神。
“您好,请问您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注意到沈放,走过来礼貌地问他。
“我和我……和我朋友原本明天该来参加校庆活动,只是我们都有工作所以来不了,今天刚好路过学校,所以来看看。”
“学长您好!”女生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您要不要到里面看看?”
“沈放?!”
一个男人惊讶的声音打断沈放和女生的聊天。沈放转头,看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放下手里的宣传单快步朝他走过来,沈放在记忆里搜索这张脸,等青年走到跟前延迟地笑道:
“邰岷,好久不见。”
邰岷推了下眼镜,热情地张开手臂抱住沈放。沈放本能地后退半步,奈何还是没有躲过去,好在邰岷只抱了一下就松开他,惊喜地说:“好多年没有和你联系了,不过我在新闻上可是看到过你,你现在过得还可以吧?”
“还可以。抱歉这几年没有和你们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