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周烬说完凝视沈放侧脸,双眼聚焦在他的嘴唇,两秒后如同慢镜头一样缓慢向上移动,最终定格在沈放的眉眼。可他不敢盯得太久,只一会儿便不舍地收回。
莫名的沉默在沈放和周烬之间膨胀,沈放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他动动身体假装抬起胳膊看手表,衣服摩擦发出突兀的响动。
“谢谢。不过以后别再做了,太耗时间。”沈放视线落在周烬的手上,“何况你手指有伤。”
周烬缩起不小心划破的手指:“没事,不小心弄伤的。”
“做太多,也摆不下。”
“想凑成七个葫芦娃?”
“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周烬看着沈放飘来一句。沈放转头,眼里有一丝不敢相信,见周烬眼中含笑沈放迅速扭回头,在周烬看不到的地方也跟着偷笑。
“还有一件事想问你。”古怪的氛围渐渐散去,周烬出声道。
“什么事?”
“下周四,你的生日,真的不打算过吗?”
映在车窗上的沈放的脸面色凝结,喃喃道:“没有过的必要。”
“有必要。”
沈放合紧双眼,眉头绞在一起:“周烬,我真的不想过。”
周烬眼中的光黯下去,轻念道:
“是因为我吗?”
“周烬。”沈放沉下声音阻止周烬的话,右手攥紧,脑海中划过无数猩红的画面,“和你没关系。”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不再说话,车里好容易升高的温度再次降下去。沈放到公司后快步下车,将压抑的气氛留在身后,原本安稳放在他手里不倒翁被遗忘在车座上,四处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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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成片的乌云积压在午后的天空,雨落前的微风掀动树枝的叶上下摇晃,沈放无声坐在靠近窗边的沙发里,厚重的铅灰色爬满整间屋子。
“哒。”
盛温水的玻璃杯被轻放在沈放手边的桌子上,欧阳诤在沈放对面的沙发坐下:“聊了这么久,喝点水。”
“谢谢。”
欧阳诤靠在沙发里对沈放道:“没关系,沈放。你可以试试的。”
“像我说的,你目前没有达到恢复药物干预的程度。你出现的各种症状,是身体的自我保护,并没有严重到定义为‘复发’的地步。”
“你现在的整体功能水平,比起几年前你来找我时,确实要好很多。”
沈放神色没有什么波澜,阴沉的灰仿佛也浸入他的双眸:“我不相信自己。”
“我理解。”
“但不相信和不敢相信还是有区别的。”
欧阳诤语调轻缓但清晰,沈放一双眼睛直直盯在手腕上,眸光闪动。
“沈放,你也知道,你的困扰不单单是围绕周烬一个人。而且通过我们的聊天,我认为,他可以帮你一起解决你的困难。”
“你和我提起他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的潜意识也希望这样。”
“他回来以后一直在尝试弥补你丢失的安全感,对吗?”
“我知道有难度,但如果你试着面对,或许可以对你产生积极作用。”
欧阳诤话语稍停,琥珀般的瞳孔慢慢收缩,注视面前这个内心极为脆弱又极其坚强的老朋友:
“你也不希望,你和周烬就只能是这样的关系,对吧?”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不妨再勇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