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今天我和余芷汀聊天，你有听到什么吗？”沈放回神，在经过到家前的最后一个红灯时问。

“什么？”周烬还沉浸在沈放的回答里，没有听清沈放的问题。

沈放回头看周烬，周烬也下意识跟着看向他。周烬的脸在一片昏暗的光影中，即便模糊，沈放也看得见那双眼睛里凝固在古井深处的浓重无尽的黑。

周烬垂眼，沈放在心里轻叹，对周烬道：“周烬，没必要。”

“哥，对不起。”周烬的语气比刚刚更沉。

“再在这些事情上消耗情绪，不值得。”

“周烬，真的都过去了。”沈放说罢车刚好停下，周烬目光盯在某处没有看沈放，沈放匿在阴影里，眼睛一片温润的光泽，小心翼翼却又毫无遮掩地肆意落在周烬身上。

“我走了。”沈放移开留恋在周烬身上的目光说道。

“没有。”

“嗯？”

“我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你们站在一起，什么都没听到。”周烬回答。

沈放迟钝地点点头，他想合上车门的时候周烬抿了下嘴开口道：“今天我和他们说我不是你的表弟，别介意。”

“……为什么介意？”沈放问周烬，周烬被沈放的反问弄得一怔，沈放语调轻松道，“本来也是事实。”

“嗯。”周烬安下心，和沈放道别，“早点休息。”

“你也是。”沈放关上车门，立在原地注视周烬离开，直到看不见车影才回到家中。第二天沈放上班时周烬的车又停在门口，沈放上车没看见周烬，他看着手机里周烬发来和他报备的微信消息没想太多。直到周烬连续三天没有出现，并且沈放接连三天都在下午收到孟修澈拿来的蓝莓拿破仑时，沈放给周烬发过去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你不在车上，你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沈放放下手机，不到二十四小时在家门口送他上班的车上看见坐得笔直的周烬。

沈放坐上车，看座位上摆的一块拿破仑发出一声气笑：“再吃要得糖尿病了。”

周烬听后立马把拿破仑从沈放身旁挪远，一本正经回答沈放：“改良过，每块分量也不大。”

“那也不能每天吃。”

周烬低下双眼小心“嗯”了一声，又问沈放：“送你的东西，你看过吗？喜欢吗？”

沈放想起桌上可以每天看见的不倒翁，故意挑眉回他：“堂堂周总，送别人礼物送不倒翁？”

“……不喜欢？”

周烬眼神灼灼地看沈放，沈放顶不住，躲闪开目光不再逗他：“还好。”

沈放说完眼睛一直没有转回到周烬那边，不一会儿他感觉到手里被放进一个东西，沈放低头，看到一个和之前那个不倒翁差不多大小的、新的不倒翁躺在自己手里，不倒翁依旧是一张笑脸，但穿着一套休闲装。

沈放知道周烬在看他，他没说话，视线在不倒翁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又过几分钟，沈放手里又被塞进一个穿西装的不倒翁。

“……”

不多时第四个不倒翁被放在沈放怀里。

“……”

沈放看这似曾相识的方式，禁不住对周烬说：

“你不出现就是为做这个？”

“高二的套路还要来一遍？以前放蓝莓，现在放不倒翁？”

周烬没吭声，默认沈放的话。当年他不知道怎么让受伤的沈放开心，飞奔出去给在路边等他的沈放买回一个小蛋糕，又特意单独买来蓝莓，给捧着蛋糕的沈放一颗一颗偷偷放上去，结果放到第三颗红眼眶的沈放就笑出来。

“你只会这一招？”

“这招在多少人身上试过？这么好用？”

“没给别人用过。”周烬眸光深邃，一字一句反驳。

沈放看向周烬的眼神生硬而飞快地逃离开：“周总这么优秀，没有交过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