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点忙，早上有一个跨国会议，晚上要参加一个酒局。”

“司机会准时在公司楼下等你。”

沈放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清早周烬发来的消息出神，他的拇指与食指来回摩挲，视线在输入框和办公桌面上交错漂浮，思考良久后回到手机屏幕上。

“好，注意休息。”

沈放按下发送键后心跳降下速度，他看了看和周烬的聊天记录里新增的这条消息，不禁开始往上翻他和周烬的对话。两个人的聊天消息里大部分都是周烬给他发来的，沈放的回复相比较而言少许多，沈放想起那部从高中开始用的已经坏掉的手机，里面有很多他和周烬的聊天记录，不小心被摔坏之后再也没能修好。

“滴、滴。”

提示音骤然响起，沈放一惊，回神按下触控屏的按钮。

“沈总，您的午饭。”

孟修澈将带进来的餐盒摆在茶几上，沈放走过去也一起把盒子打开。

“沈总，晚上瞬久的王总邀请您参加的酒局定在六点，安排司机五点半在楼下等您？”

“让司机八点半以后到酒店接我就可以。”

“好的沈总。”孟修澈回道，一边转身一边用眼睛偷偷瞄沈放。沈放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嚼过几口筷子停在半空。

“修澈。”

“我在，沈总。”孟修澈刻意放慢的脚步离办公室门口还有两米远，听见沈放叫他立马转回身。

沈放歪头，挑起一边的眉毛，眼睛看看面前的饭菜，又移到孟修澈脸上：“没有什么话想说？”

“……有。”

“说。”

孟修澈笑得人畜无害：“饭菜是樊助理送过来的。”

沈放印证了自己猜测的答案放孟修澈离开，他拿过手机给周烬发消息：

“你做的午饭已经吃到了，谢谢。”

过去几分钟沈放又发过去一句：

“很好吃。”

沈放把手机放到一旁专心吃午饭，他吃得很慢，大学四年的时间沈放吃过无数次周烬做的饭，熟悉的香气和味道再一次真实地在他身体里扩散，化作旧时的记忆流淌在脑海中，比这几年里任何一次他出现的幻觉都要温暖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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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您到哪里？”沈放下班坐上周烬安排的车，司机问他。沈放告诉司机酒店地址，到酒店径直走到王总指定的包厢，推开门看到几位老总已经坐在位置上，沈放挂起微笑和众人打招呼：

“抱歉，我来晚了。”

几个老总听见门口有声响纷纷看过去，王总率先上前，其他老板也都起身迎接沈放。沈放被迎着往自己的位置走，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位置上，随即见到在自己位置旁边的周烬。

周烬也显出些惊讶，显然同样不知道沈放会在这里出现。

沈放被王总拉到周烬身边坐下，王总热情道：“人齐了，通知服务员上菜。”

“你怎么在这儿？”沈放小声问周烬。

周烬瞥眼王总轻笑：“大概是王总的杰作。”

“他为什么对我们这么……热情？”沈放问完看向王总，对方刚好看过来，沈放回以一个微笑。

“瞬久和叠视的合作，戚肆给他做了让利。”

沈放听过也不禁提起唇角：“嘉海也是。”

“难怪。”周烬习惯性地给沈放碗里夹一块牛肉，“他获利这么多，更想攀上嘉海和泓覌的关系，这样以后机会更多。”

沈放注意力不在周烬的话上，他紧盯周烬放在他碗里的菜，又心虚地环顾四周，好在周围人都在聊天没人注意他们。

周烬见沈放没有吃菜而是看四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放下筷子，对沈放低声说：“对不起。”

“没事。”沈放只心虚一瞬，随即没有犹豫地夹起牛肉放进嘴里。

周烬和沈放接下去没能再说什么，一盅接一盅的酒朝两人敬过来，周烬中途还主动和两个新认识的老总几盅。酒局过半沈放感到胃有些灼热，他给自己舀一小碗汤，本想提醒周烬也喝些，却看见周烬脖颈上晕开的薄红已经攀上脸颊。

“你醉了？”

周烬迟疑几秒：“没有，只是有点热。”

“喝了几杯？”

周烬抿嘴，在桌子下面的手伸到沈放跟前乱摆，一会儿比个“三”，一会儿又僵硬地掰成了“五”。

“三还是五？”

“八。”

“……”沈放顿住，没有想到周烬酒量现在依然很差，他拿起周烬的碗给他舀热汤放到眼前：“喝点。”

周烬听沈放的话，拿起汤匙低头喝汤，汤喝到一半又有人敬酒，周烬一概不拒都喝下去，身体失重感越发加剧。

“不舒服？”

“没事。”周烬回沈放，垂眼掩饰不适。

沈放看出周烬的遮掩，皱眉道：“先走吧。”

周烬思考得缓慢，安慰他道：“算了，再坚持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