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还是给他留了余地。

挑样式时，字母Y的几款都很丑，他就改选了“M1”，这两个都有低饱和款式，顾则晔戴去公司的违和感会稍好点。

到货那天是月初，顾则晔要去总公司参加会议。

明意盯着他合身服帖的西服套装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放他一马：“明天再说。”

等到第二天，不用明意提醒，顾则晔就自觉接取任务，把那枚卡通造型制作粗糙，怎么看怎么跟他不搭的发卡别在了衬衫领口。

明意现在跟着他实行阳间作息，起床比之前早很多，顾则晔走后他小小赖了会床就也起来了。

家里公司之前的风波已经平息，但IP不足的问题还存在。公司一方面挑选现成IP寻求合作，另一方面也准备自己培育一批。

征集活动就是后者布局的一部分。

首轮选拔主要看重设计方向和整体思路，筛选比例宽松，难度不大。明意整合了过往摸鱼画的几个稿，已经提交了。

第二轮开始就对精度有要求了，为了避免临近DDL的痛苦赶稿，他最近每天闲了就会画一会儿。

刚坐到书桌前，顾则晔的消息就弹出来。

-M2：刚想起来今天也要开一天会

-M2：【企鹅倒地-极品小学生去世.jpg】

后面还跟了张自拍，没有脸，角度也偷偷摸摸的，明意猜他正在开会，是摸鱼拍的。

明意弯唇笑笑，回了他一个“极品小学生复活”的表情包，说：

-居然没有阳奉阴违偷偷摘掉

-M2：就这么不信任未来老公

未来老公四个字出来，明意笑骂了句“神经病”，他打字：

-那奖励你可以在开会的时候摘掉

-M2：没关系

-M2：我是老大，他们不敢有意见

明意引用了他前面的自拍：

-老大拍照还偷偷摸摸的。

手机那边沉默了会儿，然后甩来了一张新自拍。这次的拍摄角度很是正常，可能是放在桌上拍的。

当着下属的面，他表情不苟言笑，只眉梢微不可查地挑起来一点。

明意盯着照片欣赏几秒，忽然发现这样看去，第一眼只会被他的脸吸引，根本注意不到那枚发卡。

这样就没有惩罚的效果了。

明意转着笔思考片刻，决定搞个偷袭。

上午没课，他卡着中午下班点去了顾则晔公司。

他没提前讲，本以为要被卡在前台，却没想到助理很快下来带他去了顾则晔的办公室。

他好奇问了一嘴，助理礼貌浅笑道：“您上次来过，前台有印象的。之后顾总也有让我去交代过。”

助理解释顾则晔还在开会，她会过去等着，让明意先休息。

“在哪里开会？”明意上楼时陆续看到有人去餐厅吃饭，饭点没必要让她干等着，他自己去找顾则晔就好了。

助理带他过去后开心地去吃饭了。

明意找地方坐下，又等了大概十分钟，门打开，陆续出来了十多个人，嘴里还振振有词讨论着什么。

等人走完还没看到顾则晔，明意走到门口，会议室已经空了，只剩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手支着下巴在看电脑。

明意默不作声走进去，想吓他一跳，可刚走了没两步，他猛地咳了一声。

这屋子里的信息素太呛人了，水果、烟草、酒香花香，完全是大杂烩。他没有防备，猝不及防闻了几口，胃里被刺激得猛一抽。

顾则晔听到动静，急忙走来拉他出去。

“怎么样？”他手掌覆上omega的腺体，带有安抚意味的信息素慢慢变浓，把明意裹住。

“没事了。”明意跟他回了办公室，这里干干净净只有顾则晔的气味。不适已经褪去，只是刚才会议室的纷杂还是让人不解。

“刚才那是……？”

“会开得很焦灼，他们情绪激动了控制不好信息素。”顾则晔有些抱歉，“这几个都是自己人，我就没管。”

其实顾则晔座位附近是一片净土，即使有人没注意放出些许，也会被他更高阶的味道压制住。

明意进门时那个位置离他略远，所以才有了漏网之鱼。

“知道了。”明意已经好了，他说回正题，“我来是重新给你打扮一下。”

顾则晔挑了下眉：“嗯？想怎么打扮。”

他在会议室坐了一上午，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口随意翻着，看起来很散漫。

明意把发卡摘下来，抬手往他头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