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则晔不明所以:“没问题,很健康。”
“那我怎么闻不到你的味儿?我以为你生病了,放不出来呢。”
“。”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顾则晔叹口气,解释:“首先,信息素是很敏感的话题,跟我说就算了,对外人不要这么直白地问。如果有不熟的Alpha找你聊信息素,也是在冒犯。”
明意表情一僵,随后故作淡定:“你是外人?不想说算了。”
“嗯,跟我可以聊。”顾则晔笑笑,“你刚分化,初期闻太多信息素可能影响身体状态,我就没放。”
“学校里到处都是人,照你这么说我不上课算了。”
顾则晔看着他表情,慢半拍地咂摸出一点别的意味。他倚在门框上,低了点头凑近他:“你想闻我的信息素啊?”
“??”
明意后退半步,瞪着他否认:“怎么可能?”
“Alpha都很刺鼻,谁想闻?”
他义正言辞,情绪有点激动,连头发都跟着在晃,像炸毛了。
顾则晔眼尾弯起一点,没再逗他,认真地说:“我是S级,信息素可能会对你的腺体有刺激。”
“这么严重?”
“嗯。”顾则晔站直身子,多讲了些,“没有分化出信息素之前,腺体会很脆弱。而且你最终的味道也有概率受其他人影响,对方是S级的话,会更有可能。”
明意已经在查手机了:“但是科普说这种概率只有千分之一。”
千分之一我也不想赌。
顾则晔希望他的味道不要受任何人干扰,哪怕那个人是自己。
“千分之一很大了。”顾则晔伸手把他飞起来的一缕头发按平,“走了。”
“不对。”他没走成,明意忽然扯了下他衣服,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分化出信息素?我没说过吧。”
怎么知道?
——因为我特意找人打听了啊。
顾则晔看了眼他拽着的地方,神情自若:“因为没闻到啊。”
“也许是我不想放呢?”
“只要有,我就能闻到。”
这话太大言不惭,但Alpha都是狗鼻子,S级会更敏锐。
等明意有了信息素,即使不主动释放,他也自信能感觉到。
不过明意显然是不信的。
不仅不信,还一言难尽地打量了顾则晔好几眼:“越来越能装了。”
顾则晔不跟他争,把衣摆从他手里抽走,回了自己家。
回去后他先把房间收拾了下,接着开始处理遗留的工作。回国太急,还有事在等着他拍板。
两边有时差,那里正是工作时间。他一连打了两通长电话和一个线上会议,忙完已经凌晨两点钟。
窗外明意的房间灯居然还在亮着。顾则晔摇了摇头,心说没人管了就是豪横。
明意从小就是夜猫子,他父母有时会逮他,但又担心如果他已经睡着,推门会吵醒他。
好在还有顾则晔。两人房间刚好对着,看不清具体动向,保留隐私的同时又能看到灯的明暗。
于是两家人一合计,监督小明意睡觉的任务就落到顾则晔头上了。
只是明意并不怕他,收买、撒娇、威胁,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之后,成功在顾则晔那里把爸妈定的睡觉时限推后了一小时。
即使偶尔晚睡一次,第二天对顾则晔说点好听的,他也不会去找爸妈告状。
顾则晔关了电脑,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还不睡
想了想觉得像责备,删掉,重新打字:[ 晚安,不早了,早点睡。]
又有点唠叨了,明意很可能怼过来一句“你谁啊管我”。
他删删改改好几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没忍住“啧”了声,嫌弃自己。
“擦,回都回来了,纠结个屁。”
他下定决心,干脆地打完手上这句话,果断按下发送。
三秒钟后,见明意还不回复,他又果断地——
点了撤回。
换成一句万用的“晚安”,重新发了过去。
明意说他装,他自己也赞同。
他可以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明意插科打诨,但不敢问明意暗戳戳生他的气是为什么。
“可怜可怜我”这种话随口就来,“我回来是因为非常担心你”却太难说出口。
“怂啊。”
顾则晔自嘲地笑笑。
他是个只敢想不敢说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