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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库小说网 > 重生医女惹双雄 > 第9章 第9章

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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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是要去重庆吗?”林时晏再次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不敢太过灼热。

“嗯,”云知简淡淡应着,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避开他的目光,“院里安排我去出差几天,顺便见见老同学。你呢?要去哪里?”

“我……我送她去国外旅游。”林时晏的声音低了些,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她”字说得极轻,刻意回避着什么,眼神也悄悄垂了下去。

“哦。”云知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眼底没什么波澜,没再多问,刻意维持着疏离的分寸。

她的安静与寡言,让林时晏不由得想起两人初次相识的模样。他望着她,脱口而出:“知知,我们相识快十年了。万物都在变,尤其是人,可你,性情也好,容貌也罢,好像都没怎么变。”

云知简愣了愣,垂着眼,未发一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在旁人看来,她真的没什么变化吗?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空了一块。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灼热又带着愧疚,却始终没敢抬眼,怕对上他的眼神,怕自己伪装的平静,会瞬间土崩瓦解。

“和我初次见你时,几乎一模一样,”林时晏望着她的侧脸,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歉意,目光紧紧锁着她,似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底,“只是眼神和心底……我知道,你心里藏着痛。”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知知,对不起,我伤了你的心。”

他的目光里,有牵挂,有愧疚,有后悔,却唯独没有底气,不敢奢求她的原谅,更不敢多说一句逾越的话。

云知简终于抬眼,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个坦诚的笑,眼神却刻意放得平静,无波无澜,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眼底的牵挂被一层坚定牢牢掩盖:“阿晏,你不用自责,我从来没怪过你,也没怨过你。我们的结局,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你看,我现在很好,也很知足。”

她的目光直直望着他,却没有丝毫留恋,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那藏在眼底的不舍,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她自己清楚,那是压了多年的心意。

她太了解他了,从他眼底的犹豫和急切里,她能清晰看出他想说什么——想说放弃一切,想说和她重新开始。

可她不能让他那样做,他有责任心,她不能让他背负良心的谴责、落得骂名,况且,凌瑶那般喜欢他,或许,凌瑶才是能给他幸福的人。

她微微蹙眉,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刻意避开他眼底的希冀,语气冷了些,却依旧平静:“现实不是网络游戏,按一个键就能重来,现实里,没有‘如果’。”

“我该走了,你多保重。”云知简站起身,语气冷淡,转身便走,没有一丝回头,连眼神都未曾再分给她身后的人半分。

林时晏坐在椅子上,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慢慢泛起湿意,那是绝望,是痛苦,还有一丝无力。

他的目光紧紧追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垂下眼,用指尖轻轻拭去眼底的泪水,指节攥得发白,心底只剩无尽的悔恨——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她了,失去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却未好好珍惜的人。

云知简走在候机厅的走廊里,脚步看似坚定,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她何尝不想有“如果”?可她不能。

自从和他分开后,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只想对得起“白衣天使”这四个字。

她常常告诉自己,有一种爱,不是拥有,只要心里有牵挂,就足够了。能有过一段那样幸福的时光,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她从未想过和他破镜重圆,就像她方才一次次避开他的眼神那样,她早已学会了克制与放下,学会了与过去和解。

这份念头像一阵轻烟,渐渐在心底淡去,耳边似有山间的风掠过,将她的思绪从遥远的候机厅,轻轻拉回了眼前的平山。

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扑在脸上,带着山间独有的微凉,云知简才彻底从回忆里抽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残存的一丝怅然,对着空旷的山林,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云知简,忘了过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重生。”

喊完,她抬手揉了揉眼角,指尖触到一丝微凉,随即嘴角慢慢扯出一个释然的笑,眼底的伤感彻底淡了下去——那些藏在心底的过往,终究要被这新生的日子慢慢抚平。

她转身,顺着山路往山下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心里盘算着:剩下的银两不多,得找间小客栈好好歇一晚,这些天为了省钱,住的是破庙,吃的是硬邦邦的馒头,早就熬得撑不住了。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斜,林间的光线暗了些。

就在这时,她瞥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下,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身上沾着大片的红。职业的敏感瞬间涌上心头,她脚步一顿,立刻快步跑了过去。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探了探男孩的颈动脉,又掀开他沾血的衣襟,眉头紧紧蹙起——胸前有好几处刀伤,伤口还在渗血,男孩已经因失血过多昏了过去,气息微弱,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她微微打量着,这是个约莫十岁的男孩,眉眼清秀,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是谁,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小朋友,醒醒。”她凑到男孩耳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温柔的安抚。

男孩似乎听到了声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又无力地闭上,气息更弱了些,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晕过去。

“小朋友,不能睡哦,”云知简的声音更柔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你睡着了,你娘亲会难过,会哭的,知道吗?”

“阿娘……阿娘……”男孩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却反复念叨着,眼底似乎多了一丝求生的意志,“孩儿没事……孩儿……”

云知简无奈,只好先扶着男孩,小心翼翼地把他挪到树荫最浓的地方,让他平躺下来,又快速撕了自己包袱里一件还算干净的里衣,简单按住他的伤口止血。做完这些,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快步往附近的草丛里走去——得找些能止血的草药。

还好这平山上草药多,没一会儿,她就采到了几株管仲,指尖搓了搓叶子,确认是凉血止血的药材。

她快步回到男孩身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把管仲的叶子放在上面,细细碾成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男孩的伤口上,又用撕好的布条,仔细地为他重新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她喘了口气,弯腰背起男孩,脚步有些沉重,却依旧坚定地朝着山下走去——得尽快找个地方,好好为他处理伤口,不然,伤口感染了就麻烦了。

林间的风卷着草木碎屑,扑在云知简汗湿的额角,她背着男孩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腿肚子早有些发沉,视线里终于撞进一间矮矮的茅屋,屋顶覆着半枯的茅草,墙根爬着暗绿的藤。

她眼尾亮了亮,脚步下意识加快,却又怕颠着背上的人,力道放得极轻,走到屋前的青石板旁,小心翼翼地把男孩扶下来,让他靠坐在长凳上,指尖碰了碰他发烫的额头,眉峰微蹙了下。

她抬手叩了叩木门,指节轻落,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清亮:“请问有人吗?”指尖还停在门板上,没收回。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立在门后,发丝银白如霜,梳得整齐,身上穿的青布长衫料子虽素,却浆洗得干净,领口袖口也熨帖。

云知简眨了眨眼,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吃惊,心里暗忖:这头发倒像从前看过的电影里的白发魔女,可这穿着谈吐,倒像是个读书人。

她脸上没露半分,只微微垂了垂眼睫。

白发老人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云知简,目光黏在她脸上,一瞬不瞬,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也忘了侧身让她进来。

云知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轻轻绞了绞衣摆,脸颊泛起一点淡粉,语气依旧恭敬:“老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老人这才回过神,眼底的怔忡褪去,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侧身让开门口:“不知小姑娘有何事打扰老朽。”

云知简侧身进门,指了指凳上昏睡的男孩,眼神诚恳,没有半分虚言:“老先生,这个小弟弟受了伤,需要及时治疗,这里离山下还有段路,我体力也不太够,想借贵处休息片刻,不知您可否行个方便?”说话时,指尖轻轻碰了碰男孩的胳膊,确认他没醒。

老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又抬眼扫了云知简一眼,心里暗道:这姑娘说话倒直白,可这容貌,怎么跟柔儿那般像?他压下心头的疑惑,缓缓点了点头,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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