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

路妤安静坐着，现场视频她看了，这么多年她什么手段没见过，自然知道李娜这事不像面上这么简单，但她是个商人，抛开那些乱七八糟复杂的关系。

李娜点子不错，人也机灵。

但她得让项目运转，又不受风险，这才是她要衡量的。

屏幕上还在播放李娜那段视频，男人的哭嚎声出奇的大，呈现李娜狼心狗肺的形象。

这段视频能在她这，自然也会落到别人手里。

路妤浅叹口气，目光看向窗外。

又是一个雨天啊。

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李娜睁眼，她看向窗外，这雨已经接连下了几天。

难得闹钟没响，在这个点自然醒，今天是她放的第四天假。

蒋大明大闹之后第二天，她的视频迅速在网上爆火，从她进公司开始，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没收到任何有关项目通知，心里多少明白结果如何。

坦白讲，她的处理方式确实差劲，如果她是决策者，也不会将项目给自己。

在处理完蒋大明后，她尽力补救，连夜给路妤发邮件，客观陈述事情经过，与自己的不足。

即使心里知道这是亡羊补牢，但做总比不做好。

次日她刚到公司，就被陈峰叫去办公室，礼沓也在。

李娜坐下，两人关心了几句昨天的事情，终于绕到项目去向的问题。

两人打着机锋，你一句我一句，大概意思是，项目准备实施，但李娜后续没法参与。

陈峰对她道：“小娜这段时间辛苦了，实在是没办法了，舆论闹成这样，只能让其他人先替你打个头阵，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一切都好说。奖金一分不会少的。”

李娜嘴角微扯，从鼻腔里发出了哼的一声。

替她？怕是一旦踢出去，就回不去了。

这算什么，花钱买方案？

礼沓的意思就是路妤的意思，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李娜垂眸，“明白，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

这次又被叫住，陈峰说表示如今风头正盛，就算他们清楚李娜为人，舆论可不会管这么多，她也很久没休息，正好趁这个时间段好好休息。

礼沓没说话，算是默认。

李娜语气淡淡：“知道了。”

她出办公室最后一刻，在礼沓身后，陈峰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很浅。

礼沓看不见，她这个角度却无比清晰，她将门缓缓关上，像失意的败犬，低头，压住自己的嘴角。

李娜在床上放空一会，起身洗漱。

边刷牙边刷动态，有关她六亲不认的帖子还挂在前几，她点进热度最高的话题。

置顶处还挂着她跟蒋大明的视频，蒋大明倒地那一幕像被她踹的，显得非常可怜。

‘我之前看她面相就不对，非常刻薄’

‘要我说，她肯定天生反社会人格’

‘她不是叫李娜？她爸怎么叫她小满啊’

‘这个我知道，她改名字了呗，改的也不好听啊’

‘就是就是，狼心狗肺’

‘我朋友也是漾飞的，他说这个李娜平时就挺难搞，是个不好惹的主’

‘啧，怪不得，外表看着不错，骨子里是这种德行’

……

这些评论李娜过的很快，瞄一眼就滑走，突然，她似发现什么，手停下来，往回翻。

每条不友好的评论下，都有个ID回复。

‘哟，这么会看相呢？看出自己的富贵命没有？’

‘想必这位就是学术界泰斗，连面都没见过，就确诊别人为反社会人格’

‘人家爱叫什么叫什么，又没让你跟她姓’

每条攻击她的底下，都有诸如此类的回复，引发了很多人不满，对该账号进行了围攻，吵了有上百层楼。

李娜挑眉，切到聊天软件，底下显示99+，都是未读。

她打开其中一个，发去信息。

——在忙什么呢？

漾飞公司。

突然弹出的聊天框将安安吓一大跳，见是李娜发的消息，松了口气。

刚刚评论底下有人放话，说知道她是谁，还以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她还没回复，李娜又发一条。

——别跟他们吵了，不值得。

她立刻明白李娜看到那些评论了，想转移对方注意力。

——有没有被我的才华折服？

——舌战群儒，在以前我可是大才！

李娜发来一串省略号。

——那谢谢你啦大才人，得空好好休息吧。

安安撇嘴。

——好难听啊，勉强满意吧。

——对了，陈峰今天出去了，和贺岑一块，神神秘秘的没说去哪。

李娜喝了口水，瞟了眼消息，安安又发来一条。

——你不在，洪息知的项目分给谁做啦？

李娜在对话框敲敲打打，最终又删掉，看着不断闪烁的光标，一下又一下。

一下又一下，小洋楼顶上的灯忽亮忽灭。

贺岑将合同递给洪息知，一旁的陈峰道，“这是目前情况，后续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提。”

早晨下过雨，天气更加闷热，小洋楼里没开空调，三人头上均冒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