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又指着两个下人道,“老爷已经将沈姨娘抬为正妻,如今夫人还在养胎不便亲自前来,我们夫人说和沈姑娘是亲姐妹,沈姑娘的母亲也算是她的母亲,特将这对仆人送来侍奉赵夫人。”
经历了昨日之事,如今詹炳已被季昶收押,詹夫人之前便回了临安的娘家,季昶干脆一纸休书送去詹家,彻底和詹家撕破脸。
今日便当着全府宣布,沈玲今后便是季家的当家夫人。季荣上门除了替季昶表达谢意,还为了转达季昶对沈玲的态度。
沈弯略一思索便明白季昶的意图,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叱月匕的暴露,便已经告知了众人,她是陛下的人。
季昶虽然将詹炳收押了,但整个广陵郡遍布詹家的势力,即使他证据齐全,也很难将詹家扳倒,季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后盾。
这个后盾如果是沈弯这位深受陛下‘宠爱’之人,将更有说服力,那些与詹家沾亲带故的人,也会因忌惮而不敢轻易阻拦。
他先将大姐的身份抬高,如今沈弯成了季昶的名正言顺的妻妹,两人便正式沾亲带故。
季昶的这些手段皆是阳谋,沈弯倒并不反感。而且她在扬州呆不久,到时候母亲留在扬州,能得季家的照拂,沈弯在长安才会放心,即便两方相互利用也无妨。
沈弯笑着收下礼单,从善如流道:“多谢大姐和姐夫。请季管家转告姐夫,办案之事但凭公正即可,不必受外界压力影响,陛下圣明,自会明辨忠奸。”
季管家心里一定,他身子躬得更低,“沈姑娘放心,老奴一定将您的话带到。那老奴就不多叨扰了。”
说完,他再次恭敬地行了个礼,这才直起身子,将那对仆人留下,带着身后的仆人们离开。
“奴婢关氏见过主子,这是我女儿小帘。”关氏有三十多岁,小帘只有十四岁。两人是家生子,关氏的丈夫走的早,留下孤儿寡母,关氏知道沈玲要选人送来这里,便主动请缨带着女儿一起来。
“关嬷嬷请起,我身边有小满照顾,你们以后就在我母亲身旁伺候吧。”
“好的。”关嬷嬷连忙点头,母女俩都是勤力的,放下包袱便开始自己找活干。
赵莺还从来没被人伺候过,一时有些不适应,好在她与关嬷嬷年龄相仿,两人很快便有了话题,相处热络起来。
小帘年纪小,性子活泼,她有些畏惧沈弯,只爱缠着小满说话。
小满是个话少的性子,竟然也没嫌她呱噪,往往小帘问十句,小满也能回答一句。这院子不大,多了两个人,瞬间多了不少人气。
沈弯望一眼隔壁静悄悄的院子,一想到晚上要去隔壁,腰又开始酸了。
待到傍晚,关嬷嬷准备下厨展示一下手艺,院外又有人敲门,沈弯似有所觉,亲自去开门,只见桂嬷嬷捧着一篮葡萄。
“沈主子,这是陛下让奴婢送来的玉子葡萄,乃蒙郡进贡之物,给赵夫人尝尝鲜。”
没想到这竟是送给母亲的,沈弯愣了一下,随即浅笑道谢。
赵莺已经知道隔壁住的何人,也连忙上前了恭谨道谢。
桂嬷嬷含笑和煦道,“赵夫人不用客气。”
沈弯将葡萄接过,让小帘拿去洗了。
桂嬷嬷站在院中,欲言又止地看着沈弯。
沈弯无法视而不见,回身对赵莺道,“我随桂嬷嬷过去了,你们晚饭后早些休息,不用等我。”
赵莺和小满但有些神色复杂,但都知道陛下不可轻慢。
桂嬷嬷脸上一喜,她眼看着到了傍晚,沈主子还没回来,陛下脸色越发冷肃,只好硬着头皮来催一催,好在沈主子没有让她为难。
沈弯步伐不紧不慢,但两处离得太近,无论她如何磨蹭,片刻也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