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弯不仅是为了挣钱,也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她决定做些香粉在身上备着。从前在沈府时人多眼杂,她不敢放手制作,如今不用担心被人管束,她可以放手做想做的事情。
受天气影响,街上人不多。到了香材铺子只有一个伙计在厅中理货。
见到有客人进来,伙计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客官要些什么?”
“给我称些香材,沉香五十钱、檀香二两、乳香十两、薄荷,香茅、桉叶、丁香、茉莉、玫瑰、天竺葵、陈皮各二十两,再要蜂蜡和羊脂五十两。另外制香的工具给我来一套。”
“好嘞,客官稍等,这就给你称量好。”沈弯要的东西不多,伙计很快就打包好。
“一共是八两五十六钱,收您八两五十钱,客官用着好下次再来。”
“好的。”
沈弯掏出钱袋付了钱,东西不多,只是研磨香材的石碾偏重,沈弯是拿不动的,小满轻松接过包裹,离香材铺不远就是药铺。
仁济堂在大乾遍布各个州郡,沈弯离开长安时就是在仁济堂拿的凉药和麻药。
因为阴天,整条街都没什么生意,但两人到了仁济堂却发现门口排了不少人。
小满上前打听,“大娘,大家怎么都来排队?”
头裹布巾的大娘打量两人一眼,她听小满口音不像本地人,“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仁济堂每逢初一、十五都有知名大夫坐诊,今天坐诊的是东家的大公子,别看徐大公子年纪轻轻,他可是有着小华佗之称,各种疑难杂症没有他治不好的,很多人为了得徐大公子看诊,专程从外地赶来。”
沈弯略带惊讶,她抬首往里面打量,只见大堂乌压压的都是人,根本看不到那位徐大公子的影子,足以见得这位徐大公子医术确实不凡,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病人专程为他而来。
她也想给母亲看诊,但今天来晚了,只能等半月后,初一的时候再带母亲来看诊。赵莺在沈家被磋磨坏了身子,虽然这段时间沈弯一直注意为母亲调理,但还要找大夫好好看诊一番才能放心。
沈弯不用看诊,倒也不用排队,她直接从一旁往后堂去抓药,单子她来时已经列好,只是有几味药比较特殊,不知道这仁济堂有没有,如果连仁济堂都买不到,估计在市面上也很难找到。
今天看诊的人多,后堂拿药的伙计们忙的热火朝天。
沈弯看了一圈,终于在墙角看到一个穿着药童衣服的少年。她走过去递上单子,“我想抓这些药材,麻烦看一下能不能配齐。”
辛夷忙了一上午,刚抽空歇口气,就被人逮着拿药,他想说自己不是药铺伙计,但是想想仁济堂确实是公子家的产业,无奈地接过女子递来的单子看去,待看到筒鞘蛇菰、重楼、曼陀罗、相思子的时候,他神色一顿,然后不动声色的打量沈弯一眼。
沈弯看着年轻,见她梳着少女的发饰,辛夷称呼道,“姑娘,你这单子上的几味药比较特殊,请稍等,待我去问一下。”
“喂……”沈弯想说什么,然而辛夷拿着单子脚步飞快地离开。
沈弯只能和小满等他回来。
这时突然有伙计走来,“姑娘,辛夷公子交代先带您去客间稍等。”
“好吧。”单子已经被辛夷拿走,沈弯只跟虽伙计去客间等候。
客间里已经备了药茶和点心,倒是意外的周到。
“小姐,那单子上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我看那叫辛夷的人对咱们态度不一般。”小满喝了一口茶,入口有金银花和薄荷的清香,甚是解暑。浅绿色的点心被雕刻成芙蕖的形状,看着就十分精致。
“倒也不算特殊,只是要看那几位药如何搭配。筒鞘蛇菰、重楼表面都是止血祛毒的药,但要是和某些药材一起搭配,却能让人血脉堵塞,轻则浑身红疹,重则血管爆裂。而曼陀罗和相思子有轻微的迷幻性,寻常大夫用他们治疗外伤,可以减轻痛感,但换一种搭配,这两位药也可以使人丧失心智,或者产生依赖,没它便活不下去。”
小满越听越惊,她跟随小姐三年,只以为小姐擅长制香,没想到小姐竟知道这些奇诡的毒方。如今看来小姐对王氏等人实在是太仁慈了,想必要不是有沈如海这层血脉牵制,小姐恐怕早将沈家人灭了。
小满这倒是高估沈弯了,这些毒方她也只听说过,并不曾制作过,更何况有些方子残缺不全,没有千百次的尝试,根本做不出想要的效果,这是一个劳民伤财的过程,沈弯从前并没有机会尝试,不然她早一颗毒药把王氏送走了。
等了有半个时辰,终于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门扉打开后进来一名青衣的年轻公子,随即辛夷才走进来,。
徐昭青打量沈弯一眼,随即便守礼的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