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弯连忙道谢,“谢表姐相赠。”
沈弯这才和小满随佩云离开,出了兰芷轩便进入游廊。
季舒瑶刚从母亲房里出来,她心怀烦躁地走在抄手游廊上,这处是来往两条道,中间用雕梁影壁相隔。
“小姐您别气,表少爷不过是在府上暂住几日,大不了咱们近日少出门,自然就见不到他了。”
季舒瑶一甩手帕,怒道:“我一见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就恨不得给他挖出来!真是癞蛤蟆垫脚背,不咬人它膈应人!”
巧心想到表少爷打量自己的眼神,也是浑身汗毛直立。他不敢对小姐做什么,但对府里的丫鬟却不会太收敛,巧心也没少被揩油。
于是也气呼呼道,“表少爷上次惹了大麻烦,被远远赶去长安一年多,竟然还不长记性。要奴婢看,就该让他吃个大亏,才能得到教训!”
“吃个大亏?……”
巧心说者无意,季舒瑶却心思一动,眼下正有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既能给表哥一个教训,还能解决沈氏肚里的孩子。
她眼里寒光一闪,随即附耳在巧心身边细细交代。
沈弯经过画壁,恰巧看到对面的这对主仆,不知两人在耳语什么,但看表情不像在商量好事。
她连忙给小满递去眼神,小满瞬间领会,脚步轻移站在中间。因为沈玲送了不少东西,小满手上捧着高高的物品,正好可以遮挡佩云的目光。
沈弯刻意放慢脚步,凑近影壁的雕花窗。但季舒瑶声音低,沈弯只隐约听到两句,“在水里下药”、“把人引到房里”。
巧心面露震惊,“小姐,这怕是不好吧,表少爷事后若是说出小姐……”
季舒瑶眸色一厉,“怕什么,只要事成,爹才不会饶过他,他再想攀扯我也没人会信。”
巧心心里胆怯,但小姐的吩咐她不敢不从,只能答应下来。
季舒瑶满意地笑,“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奖励。”
巧心这才有了几分笑模样,很快季舒瑶主仆走远。
沈弯娥眉轻蹙,不知她们说的表少爷是谁,听着似乎和大姐没什么关系,但沈弯心里依然放心不下。
眼见佩云和小满已经走远,她赶忙快步跟上去,佩云并没有发现她刚刚落后了一段。
沈弯跟上来后,突然出口和佩云聊起来。
“佩云姑娘,听说府上大小姐相貌十分美丽?”
佩云瞬间来了精神,与有荣焉道,“我们大小姐可是整个扬州最漂亮的,哪怕在广陵郡也少有能和大小姐媲美的。”
“那大小姐的母亲想必也是极美的?”
“表姑娘这你可就猜错了,我们大夫人相貌只算一般,小姐的相貌是像我们老爷。”
沈弯略感诧异,没想到刺史大人竟是个美男子?
佩云小声向沈弯道,“别看老爷现在年纪大了,但是据说年轻时相貌十分俊美,当初还是大夫人对老爷一见钟情,以权势相逼,令老爷不得不舍弃青梅竹马的姑娘,转而娶了夫人。”
她们这些丫鬟下人,平日拘在府中无事可做,自然是各种八卦,府上各位主子的事情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沈弯不禁好奇问道,“那大夫人是何出身?”
佩云道,“大夫人娘家是咱们广陵郡的大族,舅老爷正是现在的郡守大人,咱们广陵郡最大的官!”
沈弯和小满俱是一惊,她们在船上遇到的詹公尽主仆,詹公尽自称是广陵郡守的公子,正好季府的大夫人也姓詹,如此一梳理,大夫人正是詹公尽的姑母。
沈弯眼神一暗,想必詹公尽此时正在季府。
等到了后门处,佩云与她作别。
沈弯含笑,“多谢佩云姑娘相送,请姑娘再提醒表姐一句,近日一定要小心饮水和食物是否干净,表姐若有事情,还麻烦姑娘去城南槐树巷告知一声。”
佩云知道沈弯是沈姨娘的表妹,今日见沈姨娘待沈弯十分亲密,她对沈弯多添了几分客气。
“表姑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小心会照顾姨娘的。”
沈弯早已备了礼,她拿出一对坠子送给佩云,“一点心意,佩云姑娘请收下。今后还劳烦姑娘多费心。”
佩云看着玉坠一阵惊喜,沈姨娘自从进府就是她在服侍,平时沈姨娘对她也有赏赐,所以她伺候的也尽心,没想到沈姨娘的表妹也送她东西,心里不免妥帖。
佩云收下玉坠,“谢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