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弯带着小满离开,她原先担心,沈玲在刺史府过的不好,如今一见,虽仍是步履艰难,但至少生活无忧。
待离开刺史府后门,小满才问道,“小姐,你刚刚是去干嘛了?”
她只看到小姐凑近影壁,好像在听对面一对主仆说话。
“我是看到了影壁后的季府大小姐季舒瑶和丫鬟巧心,那天入城我便是跟着她们的马车进的城门。也是因为听到两人的对话,我才找到大姐的线索,但是季舒瑶意欲对大姐腹中的孩子下手,我适才已经提醒大姐多加防备。刚刚又听季舒瑶吩咐巧心,似是要对‘表少爷’动手,我心里总有些不放心。”
“表少爷?季小姐的表少爷莫非就是詹公尽?”
沈弯点头,“想来是的。”
这真是冤家路窄,扬州这么大,她们刚和詹公尽结仇,转眼又都出现在季府。好在现在是詹公尽在明,她们在暗。
小满道,“咱们来季府只是见大姑娘,和季小姐等人并没有交集,想必也不会和詹公尽遇上。”
“……但愿吧。”
等两人回了槐树巷,赵莺知道她们今日是去刺史府见沈姨娘。
见两人回来,忙问道,“那沈姨娘可是大姑娘?”
沈弯含笑点头,“正是大姐。”她把沈玲的近况告诉母亲。
赵莺知道沈玲的消息也很高兴,没想到来了扬州,竟然还能遇到亲人。
沈弯高兴之余,脑海里却总回想着,季舒瑶主仆低语的那两句话:在水里下药、把人引到房里……
第二日天气阴沉沉的,沈弯从一早心里就隐约不宁。
她干脆让小满拿出银子清点了一遍,零零总总还有一千五百两。这些看似不少,但三人眼下没有经济来源,这些钱只出不进,过个三五年早晚要坐吃山空。
她要趁早想个挣钱的营生才行。
赵莺进来就见她在数银子,知道女儿是为了生计发愁。
“弯儿,你不是一直想做香粉生意嘛?不如咱们在扬州开家香粉铺子,以你的调香技术,生意肯定不会差。”
沈弯从小嗅觉灵敏,对香粉之物感兴趣,赵莺幼时曾跟父亲学习制作香粉,便把手艺系数教给了沈弯,但她会的毕竟有限,好在沈弯天赋异禀,自创了很多新颖的制香手艺,做出来的香粉比长安城里卖的还要好闻。
沈弯却遥遥头,“娘,这些钱根本不够买下一个铺面,即使先租铺面,一年的租金也要数百两,香粉的材料繁多,进货也是一笔大钱,我们的本钱不够。”
她昨天进那家香粉铺子也是为了了解行情,后来核算了开一家铺子的成本,发现根本开不起。
赵莺虽然年长,但这些年一直困在后宅中,对外面的事物了解甚少,没想到开铺子会这么难。
她回忆道,“我记得你外祖父当初也没钱开铺子,我小时候他都是在家里把香粉一盒一盒做好,然后拿到那些大户人家后门去售卖,一开始只有丫鬟下人们买,后来因为品质好,香味持久,逐渐有小姐夫人们买,这才渐渐有钱开起了铺子,可惜铺子刚买下来,我就被拐子掳走了,也不知你外祖父后来生意做没做得起来。”她语气惆怅,可惜当时铺子还没取名字,不然现在也能在扬州城打听一下。
沈弯却突然受了启发,对呀!她也可以先从摆摊开始,等以后积累了客源,手上钱够了再想办法开铺子,何必总想着一口吃成胖子。
“娘,我知道要真么做了!”她忽然起身,给赵莺一个拥抱,随即就要带小满出门。
赵莺被她吓了一跳,摇头失笑,“你这孩子,怎么离开长安后越发跳脱了。”
小满笑道,“小姐是脱离了束缚,性情也变开朗了。”
赵莺眼中含笑,忙起身问道,“今日眼看有一场大雨,你出门去做什么?”
沈弯神采奕奕,“娘,我要去找卖香材的店,先买些材料回来做香粉。铺子现在虽然开不起,但我可以像祖父一样,在家做香粉拿去零售。”沈弯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
赵莺也不想阻了她的热情,只叮嘱她,“出门把伞带着,早点回来。”
“好的,娘。”
出了门小满问道,“小姐,我们要去哪里买材料?”
“先去香材铺子,再去药铺。”
“药铺?”小满脸上疑惑,小姐在沈府时也做香粉,材料都是在香材铺子买,药铺都是药材,如何用来做香粉?
沈弯却一笑,她想做的从来不是普通的香粉。
现在世面上的香粉只是普通的熏香,并没有其它功效。她前世学的是中药香疗专业,中药香薰的用途很广泛,不仅可以安神助眠、提神醒脑,甚至能调理气血、治病救人,香粉的威力之深,甚至可以杀人于无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