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度，"他说，"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管这些闲事，"掌门说，"以前你只会说'与我无关'。"

谢不度笑了笑，看向沈净之："以前没有人给我续命。"

掌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沈净之正低头给谢不度检查伤口，动作熟练而专注。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沈净之，"掌门说，"你跟我来一下。"

掌门的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坐，"掌门指了指椅子，"喝茶。"

沈净之坐下，但没有喝茶。他看着掌门，等待下文。

"你知道不度以前是什么样吗？"掌门开口，声音低沉。

"知道一点，"沈净之说，"求死，作死，不怕死。"

"对，"掌门叹了口气，"他从小就这样。三岁筑基，十岁金丹，二十岁元婴，五十岁化神。一路顺风顺水，没有对手，没有挫折，没有……活着的感觉。"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收他为徒的时候，他已经一百岁了。那时候他就在求死，到处找能杀死自己的东西。一千年了，我看着他一次次濒死，一次次自愈，心越来越冷，人越来越疯。"

"直到你出现，"掌门看着沈净之，眼神认真，"他开始变了。他开始想活，开始想赢，开始……想保护什么。"

沈净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只是给他治伤。"

"不只是治伤，"掌门说，"你在给他续命，续的是他想活下去的命。"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玉盒，递给沈净之。

"这是什么？"

"天道宗的秘宝，"掌门说，"'续命丹'的丹方。配合你的能力，可以让不度……活得更久，更稳。"

沈净之接过玉盒，没有打开。

"为什么给我？"

"因为，"掌门说，"我想请你，继续给他续命。不是作为收尸人，而是作为……"他顿了顿，"作为他想活下去的理由。"

沈净之看着玉盒，沉默了很久。

"我答应，"他说，"但不是因为您的委托。"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沈净之抬起头，眼神认真，"他欠我很多灵石，还没还清。"

掌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那就让他用一辈子还。"

沈净之回到院子的时候，谢不度正坐在石凳上，和苏晚晴、楚星河一起……打麻将？

"你们干什么？"沈净之目瞪口呆。

"等你，"谢不度说，"三缺一。"

"……我是问你们哪来的麻将？"

"楚星河带的，"苏晚晴笑着说，"他说这是'增进感情'的好方法。"

"我赢了二十块灵石了，"楚星河得意洋洋，"谢师兄输得最多，他根本不会算牌。"

"我在学，"谢不度说，"学好了就能赢你。"

沈净之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有作死的债主，有看热闹的小师弟，有想学医的"原书女主"，还有一个……慢慢学会活着的剑修。

"沈净之，"谢不度看向他，"过来，坐我旁边。"

"干什么？"

"教你打麻将，"谢不度说，"然后赢你的灵石。"

"……你刚才还说不会算牌。"

"现在会了，"谢不度说，"因为你回来了。"

沈净之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重大剧情转折！成功将"原书女主"转化为"徒弟"，彻底偏离原著感情线！当前剧情偏离度：60%！】

【奖励：寿命+10年，灵力上限+50%，"完美修复"可对目标进行"预修复"（提前修复即将受到的伤，每日限一次）！】

【新任务解锁：查明"九幽冥主"封印松动的真相，阻止即将到来的"魔渊之乱"！】

【温馨提示：大妖玄冥对宿主和目标的"关系"产生浓厚兴趣，后续可能出现"观摩学习"行为，请宿主做好准备……】

"小炮，"沈净之在脑海中说，"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真的把你格式化。"

【……收到指令，进入静音模式。但系统会在后台继续嗑CP，这是系统唯一的乐趣了……顺便说一句，玄冥正在魔渊写《论人类

感情的可行性研究》，宿主保重。】

沈净之："……"

他看向身边的谢不度，后者正认真地研究麻将牌，眉头紧皱，像是在研究什么绝世剑法。

"谢不度。"

"嗯？"

"如果有一个妖怪，想学习人类的感情，你会怎么办？"

"杀了，"谢不度头也不抬，"妖怪学感情，没安好心。"

"……如果是想学习我们的感情呢？"

谢不度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认真："那也不行。我们的感情，只给我们自己学。"

沈净之笑了："好，只给我们自己学。"

窗外，楚星河的留影石还在运转，记录下这一切。

"第四十二回，完，"他小声嘀咕，"下一回标题：《魔渊的来客：当大妖开始研究爱情》……不对，这个太惊悚了。还是《麻将桌上的告白：我们的日常》比较好……"

他纠结了很久，最后决定用：《续命人与欠债者：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爆款预定，"他得意洋洋，"绝对爆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