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沈净之让谢不度躺在床上,自己坐在椅子上,开始整理药箱。
"你睡床,"谢不度说,"我睡椅子。"
"你伤成这样睡什么椅子?"
"那你上来一起睡。"
沈净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药材:"我打坐。"
"打坐不舒服。"
"习惯了。"
谢不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沈净之。"
"嗯?"
"你在躲我。"
沈净之的动作停住了。
"没有,"他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
沈净之放下手里的药材,转头看他。
谢不度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边。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你今天为什么要同意苏晚晴跟着?"沈净之问,"你明知道……"
"明知道什么?"
"明知道她可能是……"沈净之顿了顿,"可能是来改变什么的。"
谢不度看着他,眼神认真:"改变什么?"
"改变……"沈净之说不下去了。
他总不能说"改变你和她的感情线"吧?
谢不度坐起身,动作有些艰难,但他还是坐了起来,直视沈净之。
"沈净之,"他说,"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知道,如果她想改变什么,我愿意让她改变。"
沈净之的心沉了下去。
"但前提是你同意,"谢不度继续说,"你不同意,我就不改变。"
沈净之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谢不度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听你的。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说生,我不求死。你说……"他顿了顿,"你说留下,我就不走。"
沈净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发抖。
"因为你给我续命,"谢不度说,"从第一次开始,到现在,每一次。我的命是你的,所以,我听你的。"
沈净之沉默了很久。
窗外,虫鸣声声,夜风轻轻。
"那我现在说,"沈净之开口,声音很轻,"躺下,睡觉,养伤。"
谢不度笑了:"好。"
他乖乖躺下,闭上眼睛。
沈净之看着他,忽然说:"还有。"
"嗯?"
"以后不许随便答应别人什么,"沈净之说,"尤其是女人。"
谢不度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好。"
"尤其是漂亮女人。"
"好。"
"尤其是会医术的漂亮女人。"
谢不度笑了:"沈净之,你在吃醋吗?"
"我没有,"沈净之耳根发红,"我只是……担心我的债主要被别人抢走。"
"不会的,"谢不度说,"你的债主要跟你一辈子,抢不走。"
沈净之低下头,继续整理药箱,但嘴角在上扬。
窗外,楚星河趴在墙角,用留影石记录下这一切,嘴里小声嘀咕:"第四十一回!深夜告白!这绝对能卖爆!标题就叫《马车厢到茅草屋:我们的感情升温之旅》——"
"楚星河,"沈净之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我听见你了。"
"……我只是在巡逻!"
"滚去睡觉。"
"……哦。"
——————
三天后,他们终于回到了天道宗。
掌门亲自在山门口迎接,看到谢不度的状态时,脸色变了:"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谢不度说,"赢了。"
"赢了大妖?"
"打平了,"谢不度说,"下次再赢。"
掌门松了口气,然后看到了跟在后面的苏晚晴。
"这位是?"
"紫霞宗苏晚晴,"苏晚晴行礼,"想拜入天道宗学习医术,请掌门成全。"
掌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净之,最后看向谢不度,眼神变得复杂。
"你同意的?"
"我同意的,"谢不度说,"但要看沈净之收不收。"
掌门的眼神更复杂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