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书房内浓郁的杀意被敲门声给叩断。
“九千岁,是我。”晏南溪在门外踌躇许久,还是抬手叩响门扉。
书房里头的气氛瞬间凝滞,沉默之下,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雪尽冷淡声音才传出来。
“不见!”
晏十九低声凑过去:“妹子,我就说了,这种人你回来哄他也没意思,要我说直接回青水观就行了。”
“我不是回来哄他。”
晏南溪反驳。
“得了吧,你就狡辩吧。巴巴的跑回来,路都走不顺畅,你不是哄他,难道是哄我吗?”
晏十九的白眼都要飞上天了。
晏南溪咬了咬下唇。
刚想要解释什么,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拉开了。
木岚庭的神色不算好看,半边脸似乎还有血丝往下流。
“岚庭,你这是受伤了?他打你了?”
晏南溪心头瑟缩。
这样子她还怎么进去?
“不是。”
岚庭神色复杂。
“晏大师......你还是别进去......”
话说一半,他的目光越过晏南溪的肩头,看到了晏十九。
对方倚在廊柱上,双臂抱胸。
他的眼神自带挑衅之色,只怕这家伙从进了楼府就没有放松过。
长得倒确实是一副小白脸的样子,难怪勾得住国师,害得主子如此神伤。
国师也真的是,在崑山诛心就算了,还带人到九千岁面前,甚至把人带回府,这是啥意思?
“国师大人,”木岚庭咬牙切齿,一张嘴就是替自己的主子不平:“您可知昨夜主子为何要离开?你真的不知道他为您做了什么。”
晏南溪赶紧说:“我知道,是我让他回来的,毕竟当时太危险。”
“但是他也不该为了阿白生气吧,我都解释了,阿白就是我的暗卫,绝对不会让九千岁陷入危险,更不会影响他的大计。”
“我不过是说了句回去青水观,他何至于此?还害得你也受伤了。”
“你以为主子是气你搬走吗?”
木岚庭咬着牙,眼眶都有些红了,看来他确确实实是为自家的主子感觉到不公。
偏生这晏大师,哦不,晏家小姐还缺了半截情丝。
难道是以前太傻,导致了她如今感知不到别人的情绪?
他作为殿下最亲近的人,多年陪伴,最知道他这次是多么的伤心。
尤其是看到晏十九在自己的地界上大大咧咧的站着,一副浑然不怕的模样,看得人火气都能直冲头顶。
“昨夜主子回到楼府之后,立刻点齐活人马折返回去,并不是丢下您不管,是为了您的周全。您千不该万不该,还找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男人气他,甚至说要搬出去的事。”
“呃?岚庭,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这完全不是一回事。我会向九千岁解释阿白的事。先让我进去吧。”
“如今主子在气头上,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晏十九一听,顿时不干了。
他“啧”了一声,晃晃悠悠走过来,歪着脑袋冲木岚庭吐舌头,还故意‘略略略’几声,身体也是左摇右晃,贱兮兮地一副欠揍样儿。
“哎哟哟哟......”
“什么野男人?我看你才是野男人,再多嘴,我拔你舌头。”
说完还做了个拔的动作。
木岚庭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嚣张。
他本来就在楼雪尽这儿没得到夸奖认可,心头郁闷着,如今这查不到身份的跳梁小丑,不知天高地厚地在面前挑衅蹦哒。
他若是能忍,那就是忍者神龟了。
“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的掌风已经劈向晏十九。
攻势凌厉,五指成爪,似乎要直接将晏十九的喉咙抠穿。
这个一招可真的是带着十分的怒意,八分的试探。
毕竟木岚庭正愁找不到他的破绽。
铁了心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几斤几两。
二人你来我往,最后晏十九 疑惑地‘豁’了一声,脚步一错开,滑走半米。
他连武器都没出,再度冲过去,抬手就是一肘击,撞得木岚庭胸口肋下‘咔嚓’一声。
这速度是又快又狠,两个人瞬间就过了五六招。
书房门口尘烟滚滚,廊柱上的蜘蛛网都跟着晃动。
“住手!”
书房内楼雪尽的声音不轻不重,木岚庭却立刻生生收了自己的招式,主打就是一个令行禁止。
看得晏十九都是目瞪口呆。
“让他们进来,你也进来。”
楼雪尽的声音落下,岚庭狠狠瞪了晏十九一眼,侧身让开门口。
晏十九凑到对方耳边嘲笑道:“怎么?你这狗腿子当的可真称职又咋样,到头来还不是要我进去了。
所以说啊,你这人就是没眼力见,不光是你,连你的主子都拿我没有办法,兄弟,菜就多练。”
“别说了,阿白,进去。”晏南溪走进去。
书房比外头阴凉,窗扉掩盖外面的光线,青砖地板本身是一尘不染,上面却有无数的脏污和墨汁撒出来。
见他们进来,楼雪尽手里捏着书册,神色冷静,盯着晏南溪。
晏南溪心头发毛。
这家伙的性格也太阴晴不定了。
她和楼雪尽之间隔着书案以及一堆卷宗,似乎也隔着千山万海。
可依旧能察觉到他的杀意凛凛。
系统果然是个坑货。
她就说楼雪尽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感情,还小狗,真够离谱的。
如果楼雪尽真的和自己翻脸了,那自己的国师之位是否坐得稳,若是坐不稳,朝堂又如何踏入,查当年灭门真相?
可她却没发现,楼雪尽的杀意是对着她身后的晏十九。
晏十九是个不吃压力之人,跨进门之后,立刻就鼻孔朝天喝道:“姓楼的,你不要以为我们是来给你道歉的,若不是......国师非要来告诉你山上的情况,我们是绝对不会再回到这里的。”
楼雪尽冷冷的瞟他一眼。
神色不动,手腕轻轻一扬。
书案上的书册瞬间砸了向晏十九面门,书册本就是木头所制,凌厉的风声带着如此利器,如果真的砸中了,只怕晏十九要毁容。
“阿白!”
晏南溪惊叫,连忙侧身去挡。
可楼雪尽见状,更多的书册连续飞一般擦过她耳际。
“阿白,你赶紧走,让我和九千岁说,你和岚庭都走!”
晏十九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