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晏十九长鞭撞上楼雪尽的长剑瞬间。
鞭尾梢立刻缠向对方的剑柄。
可楼雪尽也不是吃素,手腕一沉,翻飞之后剑身立刻斜斜劈下!
“撕拉!”
长鞭终究不敌铁剑,被震开后还断了一小节。
这可让晏十九丢了面子。
他在妹子面前,必须维持兄长的威严。
“楼雪尽,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废物就是废物,丢下女人独自跑了,我若是你,只怕要羞愧得直接把脑袋插进土里。”
他咬牙切齿,鞭子再度挥向楼雪尽,如那山雨欲来,寒意逼发。
“晏北山,你昨夜支开本座,就是为了捡这么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甚至反过来对付本座?!!”
楼雪尽眼尾猩红至极。一双异瞳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晏南溪,就连那长鞭来到了胸口,也有些不在意似的。
晏南溪急忙大喝:“不要!”
她一声令下,晏十九只能停下。
见状,她扶着树干站立。
眼见日头被树荫遮蔽,她行动好受一些,才解释:“九千岁何出此言?我昨夜只是追查那龙吟声来自何处,至于阿白,他真的不是坏人。”
如今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解释,真的很难有信服力。
所以一时有些不耐。
她并不是个好性子的人。
之前为了活命对这楼阎王自然是卑躬屈膝,百般讨好。
什么话都顺着他说。
但是这是原主的兄长,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复活,那必然要护着人家最后一位亲人。
更别说晏十九根本就不是坏人。
想至此,晏南溪继续摊开双手,挡在晏十九身前。
“九千岁,若是想要杀阿白,那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妹妹,不必,我保护你,你站我身后来。”晏十九甩动鞭子,低声说了这一句,再次站到了晏南溪的身前。
“好好好!!!好一个阿白。真是令人感天动地的感情啊。”
楼雪尽气极反笑,一剑挑开晏十九的鞭子。
剑尖直接指着晏南溪的面门。
“本座为了你连夜奔袭,带着人反过来找你,你却在这深山老林和一个野男人拉拉扯扯。”
晏十九这暴脾气再也忍不住了,趁机一边抽向楼雪尽的面门,却被对方侧身避开。
他冷笑不止,“姓楼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少拿审问犯人的口气跟我.....跟晏大师说话,她做事自有道理,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指东打西。”
“哼,”楼雪尽瞳孔彻底黑沉下去,手中长剑差点被他死死攥断,那剑势骤然凌厉了好几分。
他是恨不得杀了这嚣张跋扈的畜生!
“怎么?本座来反而打扰了你们的好事?从来没有人敢对这么对本座说话。留你不得!”
说完,他摆出一副要放大招的姿势。
晏南溪顿时急了。
“九千岁,阿白他——反正你不能杀他。”
“叫得这可真亲热呀。”
楼雪尽忽然收剑而立。
他一身黑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俊美无涛的脸上有一丝丝委屈。
这女人,日日唤我九千岁,张口闭口尊卑规矩。
从来对我都是毫无真心。
可这个来路不明的野家伙,明明只是过了不到四个时辰,就已经能够把他抱在怀里直呼其名。
叫的何其亲热啊。
晏北山,你没心!!
还当本座是傻子不成?
她身上秘密太多了。
谁知道这男人又是她的谁?
一想到这里,楼雪尽的杀意止也止不住,那胸口好像是酸水泉一样,‘咕咚咕咚’往外冒。
晏南溪怔愣一瞬。
她没看错吧?
刚才这活阎王好像是有些想哭了?
她晃晃脑袋觉得自己好像疯了,怎么可能?
只听下一句,楼雪尽扔下手里长剑,似乎那口气都散了,“你叫他阿白,如此亲热,还被他抱在怀里,莫非就不怕人议论龙阳之癖了?”
“之前本座不过是碰你一下,你便避如蛇蝎。难道之前你对本座说的话皆是谎言?”
楼雪尽说完眼睫微垂,嘴唇抿成了一道弧线,看起来莫名倔强。
晏南溪又觉得自己疯了。
“系统系统。我怎么感觉楼雪尽像是被主人抛弃的一条小狗?看起来好委屈,但是还要强撑着凶狠的外表汪汪叫。”
【宿主,说不定楼雪尽就是你的小狗呢?】
“你这破系统,一看就知道你不靠谱。我就算是成了块大骨棒,楼雪尽都不可能是小狗。”
不过眼下楼雪尽对晏十九的怀疑必须要打消。
晏南溪急忙说:“非也,刚才我崴的脚,所以阿白才抱我,他除了这个名字,其他的都不记得了,我只能这么叫,并不是说之前对九千岁说的话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