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一目十行,说这么多不过是在说他不考虑国情,主战。
“陛下,不是臣想打仗,蛮子天性好战,他们嘴上说着求和,可等到我们的求和物资一到,他们马上就会变一副嘴脸,之前的求和派不都是这样。”
“只有把他们打怕,他们才会俯首称臣,不敢犯我岁朝!”
燕决明起身,双手扶起陆沉渊:“能得沉渊忠臣是我之幸,是岁朝之幸。”
“我不是不想打,但魏相说的也有理,国库空虚,我们打得起,但耗不起,大军靠谁养?我的子民百姓?上一次大战刚结束不久,他们饱饭还吃不上一顿。”
陆沉渊沉吟:“陛下,我有一计,只要您准许,我保证不用国库拨军粮。”
燕决明疑惑。
“以战养战。”陆沉渊说。
——
朝堂上一片哗然:“以战养战?!”
“陛下,臣以为此法实在不妥,有违天理。”魏相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陆沉渊嗤笑一声:“魏相所谓更好的方法就是割地求和?你以为忍让能让他们不打进来?”
“错!他们只会认为你软弱可欺,到时候打进来的就不只是他们,周围蓝国、虎国可都虎视眈眈的盯着,看我们如何应对。”
“你是想割无可割之后,卖布防图求生吗?”
此话一出全场武将哄然大笑,魏相气的脸色发青,前不久从魏府翻出来的布防图绝对是陆沉渊陷害。
可恶!他绝对不会让陆沉渊好过。
“启禀陛下,微臣对大岁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陆将军此言实在让臣寒心,从古自今以战养战的都会落下残暴之名,臣这是为大岁,为陛下着想啊!”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一张颠倒是非的嘴,不愧是文人。
“皇上,臣……”
“陛下,微臣……”
武将、文臣在大殿上吵起来,吵的人脑子嗡嗡响,好好一个早朝像是在菜市场一般。
“好了!”燕决明摆手制止。
“魏相所言极是。”他说。
魏相为首的文臣露出得意的笑。
“但是,陆将军所言有道理,国家一味求和只会让敌人觉得我们可欺,而不是觉得我们有理。”
这个但是一出来魏相的笑容僵住,再听完后边的话直接变脸。
“陛下!”他惊呼。
“传令,命陆沉渊带军出击,户部侍郎何在?”
“臣在。”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朕命你务必保证大军后勤,如有差错,提头来见。”
“是!”
直到尘埃落定陆沉渊才松了口气,他看着坐在上位的燕决明,这此他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以身殉国。
出发那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暖风习习,京都所有居民都守在北城门相送,他们知道陆将军出征是为了大岁,为了他们安居乐业。
陆将军是英雄。
“陆将军,一定要活着回来啊!”有人喊道。
“陆将军等你回来我把哥儿嫁给你!”
“陆将军,您和将士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安归来。”
……
城门酒楼二楼,魏相和几个文臣站在高处俯视陆沉渊。
“哗众取宠!有辱斯文!”
“魏相,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贼子将我大岁往火坑里推?”
看着坐在高头大马,志得意满的陆沉渊,魏相眼神凌厉:“且让他得意一会儿,大岁可经不起一次败仗。”
几人看着胸有成竹的魏相,对视一眼,“魏相大义。”
魏相:“一切为了大岁和百姓。”
他们相视一笑,仿佛看到从敌国送来的黄金流进他们的家门。
只要割让一些荒凉不需要的偏远土地就能不打仗,还可以得到黄金,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只有陆沉渊这种武将什么都不懂,偏生陛下被他蛊惑坚持打仗。
魏相冷光看着逐渐远去的军队,没有国库粮草的支持,他倒要看看陆沉渊怎么以战养战。
到时候大败回来,怎么向陛下、百姓交代。
大军抵达边防小城,扎营布阵中陆明突然过来禀报。
“将军,有要事禀报。”他看了眼在场的各将士。
陆沉渊扫了一眼,“你们先下去休整,明日就按照商讨的叫阵。”
“是。”
等帐中只有陆沉渊时,陆明才小声说:“火头兵说户部准备的都是添了沙石的陈米,根本没办法吃。”
陆沉渊气笑,魏相这帮人真是胆大包天!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
“莫急,明日敌军便会给我们送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