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耻的话,好无耻的人。张林砚这话就连想着如何脱身的暮云尚都听不下去。
“你娶我时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陪不管去哪儿都会带着我,陪在我身边。可是我和你成婚第二日你便跟着大军去边关,你知不知道我过得是什么苦日子!”
陆沉渊倒是真的不知道原来张林砚这么恨他,他问:“你嫁进来将军府时已经是暮云尚当家,他是你表叔,难不成他给你罪吃给你苦受?所以你今日才和他一起谋害我?”
暮云尚脱口而出:“我儿,继爹若是有一点害你之心不得好死!”
陆沉渊瞄了一眼作势发誓的暮云尚。
“你不是夫郎你不知道,男人不在身边有多么痛苦。表叔也好,其他外人也罢,他们只会催促我生孩子,给陆家开枝散叶。”张林砚说,“可你根本就没碰过我,我怎么开枝散叶!”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张林砚,一会又看看白羽和昨日那个与陆沉渊同宿的夫郎。
白羽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
倒是小夫郎像是显摆似的:“昨夜将军很是勇猛,现在还在痛。”
他说完偷瞄了一眼陆沉渊,明示着揉膝盖,“将军,从昨天见你第一面心里便只有您。”
“闭嘴!你们这些贱人!他也是你们敢觊觎的!”张林砚发疯道:“你以为娶你们进来真是让你们给陆家开枝散叶?哈哈哈哈哈,只是因为你们都有些部位和他长得像,你们只是我无聊时的玩物罢了!哈哈哈哈哈。”
张林砚状若癫狂。
所有人沉默,又所有人震惊、暴怒、伤心……
最后都汇成一个字——恶心。
是哪位给张林砚开拓的夫郎,他长相秀气,气质温婉:“张生,你当真从未喜欢过我们?”
张林砚:“我厌恶你们至极!所有霸占陆沉渊注意的人我都厌恶至极!”
陆沉渊不想再听,“陆明回来没有!”
“将军!军医说糕点里确有毒素,此毒迅猛只需一滴便可置人于死地。”
张林砚猛地看向暮云尚,“置人于死地?你说的不是这样!”
暮云尚挥着手帕向赶苍蝇似的:“你说什么!你这该死的东西竟敢谋害将军现在还来攀咬我,沉渊你可要为爹爹做主。”
陆沉渊看着面前乱作一团的局面,忽的大笑起来。
“真有意思,我在前线打仗,保家卫国才有你们在京都吃鲜喝辣享受荣华,可你们心里除了骗我,便是害我。”
陆沉渊仿佛伤心到极点。
“张生,我一心爱护你,当你是我此生唯一,从未想过纳妾娶新婿,是你一再写信催促,我才同意,若是早知你心意,我一定……不与你结亲。”
张林砚眼里的光熄灭了。
“至于暮云尚。”陆沉渊眼睛漆黑如墨,“大战在即,你意图毒害朝廷命官骠骑将军,怀疑与外敌勾结。他一个后院小夫郎定不会有这么大胆子,交给大理寺重查,查出背后主谋是谁!”
一天时间,将军府休夫,放妾,继夫郎被送大理寺,朝夕巨变,弄的市井朝堂议论纷纷。
第二日上朝,文官在魏相的指示下站出来控告陆沉渊不顾民情,不顾法理休戚在家等候他的夫郎,污蔑继爹下毒并送入大理寺。
弄得人心惶惶,所有人议论纷纷,实在不利于当下局势。
“启禀陛下,陆将军此行实在不当人子,请陛下重罚!”左侍郎闽中说。
武将丰声出列:“陛下,不提那些贼人已经认罪画押,就算是拿出来摆台面上说,这也是陆将军自己的家事,有些人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要是在战场上直接一刀砍了,还由的你叽叽喳喳搬弄是非。”
“就是,你要觉得他们没错,那把张生给你,暮云尚这种毒夫也给你。”
“你,你们这群莽夫!”
“枉为人子!”
堂下吵作一团,燕决明头疼的按着额头,看了眼罪魁祸首,他倒是闭目养神,看起来舒服极了。
“好了!陆将军,下朝后来找我。”燕决明看了眼高大监。
高大监尖声说:“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霎时间菜市场般的大殿瞬间安静。
“臣等告退。”
还是上次的大殿,陆沉渊坐在高大监准备的椅子上,燕决明拿着折子看,两人不发一语。
过了一会,燕决明换了本折子,陆沉渊有些坐不住,他能对张生那些背叛他谋害他的人狠心,可他无法对一心爱护他的燕决明狠心。
“陛下,这件事我可以解释。”陆沉渊熟练的下跪。
“起来。”燕决明说,“我说你错了?”
陆沉渊:“没有。”
“过来,你来看看这有封状告你的折子。”燕决明把折子随意扔到陆沉渊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