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次?”
那人抬头。
“七八次。”
“不同的人看的?”
“嗯。”
“说法一样吗?”
这一问落下之后,没有立刻有回应。
风从竹篱外进来,又退开,兰草轻轻晃了一下。
“不太一样。”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
“有人说能做大,也有人说守不住。”
“还有人让我等。”
“等大运一转,命就不一样了。”
这些话落下来,没有带起新的变化。它们停在那里,院子里没有人接。
他又开口。
“所以我一直在看。”
“看哪一年动,哪一年不动。”
“事情到了眼前,也不敢做。”
话说到这里,没有收,它们悬在那里,没有落定。
过了一会儿,阿蘸才开口。
“这些年,”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一句出来之后,院子里的气没有变化。
那人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手还放在命盘边上,没有用力,也没有收回。那张纸仍旧摊在那里,没有被推进,也没有被带走。茶的热气慢慢散下去,他这才伸手,把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动作很轻,没有急着咽。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风从竹篱外进来,掠过兰草,又从门边退开。壶里的水重新响起来,声音不大,落在这一层静里,没有把它打散。啵然把水续上,便收回手,没有再动。阿蘸也没有再看那张命盘,只是坐在那里,书还在膝上,没有翻开。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那句话却没有过去,没有人再提,也没有人去接。它就停在那里。
感觉落下来了,又没有真正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