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龟还缩在壳子里,梅听雪都已经守株待兔在他的龟壳外了。
平时最爱跟她凑在一起说这些的是小师叔,可惜小师叔不在。
桑枝十分遗憾。
连消息最灵通的小师叔都不知晓事实的真相,上次清明他还说两人不认识来着。
大师叔的嘴真严!
这分明是多年旧识从头来过嘛!
桑枝一连忙了几日,就连去武馆找白前都是抽个空挡。
他们武馆的人都知道了桑枝和白前已经定亲了,每次来取药都笑嘻嘻的叫她一声“嫂子”,都她大大方方应了。
这下不仅仅是医馆和武馆,周围卖茶水的卖果子的几个铺子都晓得她要成亲了,对方是何家武馆教箭术的教习师傅。
那个上门提亲过的李公子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听说这件事,失魂落魄的来医馆,走到她面前,神色凄然,“桑大夫要成亲了?”
桑枝看他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头皮发麻。
“是啊,公子是——?”从前桑枝便假装不知道他是谁,如今还是装作不认识他。
“无事。”
李公子捧着心跌跌撞撞的走了,后来再也没来过。
陆怀这几日也十分不正常,时常在发呆,早上的五禽戏也不打了,被池仲春好一顿训斥。
梅听雪没给她传过消息,她只好耐心等待。
这日,恰逢城外土地庙庙会,白前休沐,邀她去逛庙会。
桑枝又在同一天收到了梅听雪的传信,叫她把陆怀引到庙会后山去。
她想了一下三个人一起去的情形,和白前黑如锅底的面孔,甩了几下头赶忙否决。
又十分恰好,往年杏仁医馆都会选合适的日子在庙会上义诊,之前都是池仲春去的,今年主事的人是桑枝,本该她去。
但她要跟白前去逛庙会,池仲春也十分纵容,愿意叫一对有情人相会,桑枝就顺水推舟把此事交给了陆怀。
如此她便能顺理成章将人引去梅听雪说定的地方了!
采桑村虽然也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庙,却远不如茗县这个香火旺盛。
这座远近闻名的土地庙依山而建,前后一共三间院落,梅听雪所说的地方,便是土地庙靠山处的一处院落,这里十分幽静,只有一大片竹林,鲜少有香客踏足。
当日一早,白前便等在了医馆门口,桑枝原想把白英也带上的,但小姑娘却抱着医书摇头,说要留在医馆背书。
白前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见桑枝出来,翻身下马要把她抱着腰送上马。
桑枝一把拍开他的手,顾不得他幽怨的眼神,回头喊道:“杳杳!轻尘!大师叔就交给你们了!”
两个小家伙探出个脑袋,拍拍胸脯,跟桑枝保证一定和陆怀准时到摆摊义诊的地方。
她先走,义诊还要做准备,比她迟些到。
后面的事情,便由桑枝自己搞定了!
小黑十分温顺的站在原地,桑枝还是没时间学骑马,她借着白前的手蹬上马鞍坐上了马背。
白前在她身后坐好,圈住她顺势抓住缰绳。
马蹄声“哒哒哒”,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早上还没吃饭?”白前问。
“还没。”她是主事人,起来就忙活义诊的安排了,还没想着吃饭。
“在城里吃?还是到城外了再看看?”
“到了庙会上再吃吧!”桑枝跟梅听雪约定的时间在正午,时间紧迫,她陪白前走一圈然后去义诊那边盯一会儿,最后要完成把大师叔引到后山的任务!
到了城外,白前选了条人少的路走,跟她说起新家的安排。
“院子里你想种些什么?”
桑枝想了想,“不铺石板了,给我辟一块儿药田吧!”
“不铺石板雨天泥泞,药田要辟,石板也得铺。”白前无奈道,“鱼塘前头的空地那么大,在院子里给你辟两块儿药田。”
“行啊,鱼塘我还想养鱼欸!”
“都听你的……想种什么花?或者树?”
“耐养活的……如果是栀子菊花这种花能入药的就更好了。”桑枝振振有词,“你看啊,咱们俩都这么忙,家里平时也没什么人,要是种些精细的,咱们也养不活啊!”
“好。”
跟白前说起这些,她才想起他们俩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说几句话了。
“白前。”桑枝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咱们俩要是以后有时间,就经常一起出来走走吧。”
“好。”
清早的日头刺眼却并不晒,桑枝却眯了眯眼,感觉身后的人跟自己若即若离。
她回身,恰好看到白前瞬间收回要搂上自己腰间的手。
桑枝:“……哈哈哈哈!”
她放松自己往后一靠,稳稳靠进白前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放好。
“想抱我啊?”桑枝道:“那就抱呗!”
白前:“……”
“牵手吗?”桑枝把自己的一只手往后递。
白前却道:“不了,要握缰绳。”
桑枝:“……”
桑枝拧了一把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