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后,两个人齐刷刷眼睛一亮,都看明白了。
玄极所料不错,贺修明显然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借着三年前的事件假死脱逃,离开了特安局的视线范围。
贺修明这个人脑子还是清楚的,他并没有因为特安局的种种行为迁怒于普通人身上,也不像书中的大反派那样为了报复而毁天灭地做出一些人神共愤之事……不对,还早呢,谁知道他最终会干什么。
青年问少司:“要走吗?”
“走吧,他们自己应该可以。”少司点头,随后摸摸肚子心情看似不太好的样子,“走走走,吃饭去,饿了。”
两个人刚要转身离开就看见特安局的那帮人大呼小叫的跑了过来,楚瑓舟首当其冲先跑向……两个小姑娘。
“你们没事吧。”楚瑓舟蹲下问两个坐在长椅上的女孩子,“抱歉,我们商量这件事情时没有提前通知你们,事发突然。”
“没事的楚老师,老大都没让我们动手。”鹿麦凭也跟着云曦喊老大了,面对焦急的楚瑓舟她先开口安慰大人,“好了好了,我——”
许夏紧跟其后扑倒鹿麦凭怀里哇哇大哭:“贺谣绥要是让你伤着了我一定揍得他在姜叔叔那里住仨月!”
云曦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大没小,怎么直呼其名。”
楚瑓舟揉揉三个闺女的头心里感叹小姑娘就是又贴心又厉害又听话懂事,这三个他一定要好好养大,以后想结婚就给好好把把关,不愿结婚了就照顾一辈子,我的三个闺女……
有人抓住他的胳膊一把拉起时他还在想着三个闺女的美好生活,转头就见贺谣绥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埋头在他肩膀上看着莫名其妙有点委屈。
“你怎么了?”楚瑓舟下意识抬手摸摸他的后脑勺,手法跟撸狗一样。
贺谣绥声音闷闷不乐,也不管在场三个小孩都是齐刷刷一捧脸不敢说话,看着贺谣绥把人抱着声音闷闷的说难受。
楚瑓舟有点无奈,但是明显感觉贺谣绥的皮肤有点烫,只得小声在他耳边说:“回家,先回家好不好?”
远远看见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少司挑挑眉,身旁的白发青年也有点意料之外,但是想了想后又觉得好像在情理之中。
店外面的几个大人冲三小孩疯狂招手。
快出来啊你们快出来啊!
这么一折腾,等他们回家时已经很晚了,夜色迷迷蒙蒙的笼罩着人的理智,牵引着人回归巢穴。
云曦不得不在家里暂住一晚照看两个小孩子,虽然也不太需要她照顾,但是云曦还是自觉承担了作为长姐的责任。
毕竟两个不靠谱的爹前一秒刚进门,后一秒只忍到二楼楼梯口。
云曦经常住局里的宿舍,但是贺谣绥这边是有她的洗漱用品和独立房间的,此刻姐妹三个挤在一起刷牙,许夏刷着刷着突然停下手抬头看她们。
两个姐姐纷纷扭头:“怎么啦?”
“我想好了!”许夏认真说道,“我要跟楚老师姓,我要改名字。”
“可以呀,你想叫什么,用不用我们帮你翻翻书找找古籍什么的?”云曦问她。
“不用,我已经想好了,我叫楚夏荫。”
鹿麦凭拍拍手:“可以,朗朗上口,你还是那么喜欢那个字。”
“我是夏天出生的,我当然喜欢那个字啦。”
“我怎么记得你不是?”云曦问。
“那我不管,我喜欢夏天,我就是夏天出生的。”
许夏声音挺大,小姑娘年纪小声音又脆又尖,一直穿透墙壁冲到二楼。楚瑓舟躺床上正平复呼吸,闻言忍不住问贺谣绥:“夏夏真是夏天出生的?”
“按照收养信息来看她实际是春天出生的,不过那几天春夏相交,硬要说起也可以算夏天,由她去吧。”贺谣绥对于楚瑓舟的分心很不满,捏捏他的脸,“还有心思听闺女说什么?”
楚瑓舟拉开他的手揉揉脸,看着近在咫尺的贺谣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主动凑过去轻轻咬了他一口。
贺谣绥一晃神,瞬间上头,扑上去就是好一顿啃,楚瑓舟个文职哪有他这自小外勤跑不断的肺活量好,没几下就推着他含糊不清的喊停了。
贺谣绥支起一点点身子与他额头相抵,声音有点暗哑的说道:“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三年前的死亡名单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我都没料到贺修明是假死的那一个。”
“确定了吗?”
“嗯。”
楚瑓舟手指动了动,轻轻勾住他放在脸边的手,安抚般握住他。
“很晚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楚瑓舟拍拍他,“先放一边,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起床解决这件事情。”
“嗯。”
“来,我看看劫火平复没有。”
贺谣绥回神看着楚瑓舟担忧的双眼,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委屈:“再亲一下。”
楚瑓舟轻轻叹口气,刚抬头要触到他时贺谣绥突然感觉到怀里的重量消失了,他猛的睁开眼却发现怀里哪有什么人,四周也安静的可怕,连刚才在一楼闹腾的许夏都没了声音。
怎么回事?
贺谣绥直起身子时察觉到身后有人,转头看去,居然是一个长发披散的人,身形很像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贺谣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目光复杂的看着那个男人,心中的怀疑与猜测不断交织,最终缓缓喊出了那个称呼。
“楚师......”
小阳台上正背冲他的人顿了顿,缓缓转身时先映入眼帘的是鲜红浸染的衣袖,然后便是那张苍白又凄惨的脸庞。
贺谣绥呼吸近乎要停止。
那人用记忆中楚瑓舟的脸庞与声音面对着他,将他模糊不清的梦描绘的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