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唐子悠就在自己的医疗室看见了几个月未来的贺谣绥,她怀疑自己眼花了,靠在门口上上下下打量了片刻确定是昨天晚上才见过的贺谣绥后才开口问:“怎么回事,自从楚老师来了之后你来我这里的次数可是骤然下降,到最后直接就黏着楚老师不来做治疗了,你们昨晚分手了?”
“不是。”贺谣绥放下手里的心理杂志,“你昨天晚上没梦到什么吗?”
“嗯?”唐子悠站直了,“照你这么说我昨天晚上做了奇奇怪怪的梦是因为外界因素?”
“我今天早上听家里三个小的说了,昨天晚上都做了些分外奇怪却又觉得很现实的梦。”贺谣绥缓缓敲着书,“所以今天早上来找你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建议。”
“应该是城里有新苏醒的小孩失控了?”
门口探进来一个褐色头发的脑袋,精神饱满的冲他们打招呼。
“老傅?”唐子悠一看见他就问,“恢复的不错啊,昨天是哪个医生给你看的病,改天我也挂他号。”
“自己找的药吃了。”傅晴来翻个白眼,“你把挂号费给我,我给你安排啊。”
“那算了,我怕你打击报复。”唐子悠连连摆手。
这时候梁拟霜也上楼拐弯过来了,进门就倒头在沙发上要睡着的样子。
“不能因为我的诊疗室沙发很舒服就过来抢沙发!”唐子悠偷偷踹了梁拟霜一脚,“起来啦老叔!”
“真不行了年龄大了,昨天晚上折腾的我一晚上没睡好,今天早上全凭着我对工作的热情才能爬起来上班。”
“不是你年龄大了,是昨天晚上都做了怪梦。”许夏从门口探头进来看了一圈,似乎没找到她想找的人,摸摸脑袋想了想最后决定问贺谣绥,“我爹呢?”
“我也不知道。”贺谣绥说,“我出门时你不是和他在一起吗,怎么你们没一起过来?”
“来了,但是他突然上楼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嗯?”梁拟霜闻言立刻坐起来,“出什么事情了吗?”
“不知道。”许夏摇摇头,“他走可快了,我都没喊住他。”
贺谣绥这下也坐不住了,起身就抓起许夏要她给自己指路。许夏跳起来拍了他一巴掌,落地上叉腰瞪着他:“你现在应该去查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爹在局里出不了什么事情,我已经让我的小圆头去找了!”
“那也得有点头绪才能查吧,咱们几个谁……”
几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梁拟霜。
三年前那案子发生时几个人没一个在幻城,就梁拟霜那会儿是这里的人,看来看去也只好问他。
见所有人都看自己,梁拟霜主动开口解释:“这个恐怕爱莫能助,我知道的情况也不是很多。因为三年前正逢我妻子怀孕中毒的时候,我那会儿一心求救求到当年还在大学教书的楚瑓舟那里,一直在那边陪妻子接受治疗。”
“他还在大学教过书?”
“是的,特调局下的大学,三方联合一起创办的一所特殊大学,里面的人基本都有元署或一定的特殊之处。”
贺谣绥听见这个感兴趣了,追问梁拟霜有关于楚瑓舟的细节。
“楚老师当时为了帮我可真是说服了整座学院,我估计他这辈子都没说过那么多话跟人心做过那么多博弈。”梁拟霜说道,“他不喜欢这些的,但是还是帮我了。”
“那会儿他似乎是唯一一个没有元署的教师,最早有些家传的小孩是看不起他的,结果文斗没一个斗过,谁想到武斗也没一个干过楚老师。”
许夏闻言微微睁大眼睛:“他会打架?”
“会啊,但是在帮完我不久后他似乎遇到了一些事情,接着就是我想道谢的时候特调局不允许我们见面了,说是他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休养。”
“可能这就是他后来看着一副文职样子的缘故?早些年他还是很干练的。”
贺谣绥像是想起来什么,思绪回到几年前的某个午后。
“等等,云曦呢?”唐子悠问。
“小鹿说她想去见见姥姥,云曦姐陪她一起去了,刚好轮休嘛。”
“今天几号?”
“六月七号。”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突然举手的傅晴来。
“那个,如果是你们一直在讨论的云曦那个问题,其实我可能有点思路。”
“怎么说?”
“少司那天走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
“啊,是的。”许夏想了想回道,“少司姐姐说......让她主动面对什么的。”
“什么意思。”唐子悠问。
贺谣绥想了想问傅晴来:“你的意思是少司说的其实是白话?”
傅晴来耸肩:“就我们为数不多的见面来说,我印象里她是不喜欢在重要事情上弯绕的。”
“或许你们从最开始就把这件事情想的太严重太复杂了。”
傅晴来想了想:“这样,我出个法子,明天下午我带她跑一趟。”
“你可以?”贺谣绥向他确定。
“我不能保证,毕竟事情没有发生前谁也不能肯定有没有变数。”傅晴来打个哈欠摆摆手,“我只能说我尽量吧,回见,上班去了。”
贺谣绥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向总局申请一下隔离舱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