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青年跟随者少司在山间飞跃,四周暗的可怕,也静的诡异。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少司问。
“是的。”青年点头,“调查了这么久我目前感觉到只有这片区域里有极为细微的异况波动,要是确定的话我的建议还是直接把贺谣绥拎过来让他放劫火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应。”
少司轻轻合上眼,片刻后缓缓睁开,眼底流转着一抹浅淡的金色碎光,瞳孔逐渐竖起。
青年站在少司身边一言不发静静的守着她,看着她眼底流转的波纹周身散开的气场,眼底浮起一片温愁。
“……”
少司微微转眼大概打量了一遍,随后轻轻合眼,再睁开时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行,有空带他来试试吧,森林深处确实有些什么被深封的东西。”少司活动了一下手腕,“辛苦你了,在这边待了近一年,回去后请你吃大餐啊。”
“没事,刚好休病假了,在家待着也是待着。”白发青年一笑,“下次有合适机会还喊我啊,就当磨练磨练了。”
“行呀,下次带着你一起,咱们去跟烨叔一起出任务。”
“舒老师不是退二线了,还跑任务啊。”
少司边跟他往外赶路边感叹:“宝刀未老啊……”
白发青年闻言恍然大悟:“明白了,回去后我也请教一下,感觉我的搏斗在正常抓捕里面可以用,但是碰上这种特殊情况就不占上风了。”
“可以啊。”少司落地回身看他,“改天我跟烨叔叔说一下,我去上课的时候你可以来蹭课呀。”
“学费多少啊?”
“你用打工来抵吧!”少司冲他眨眨眼,“走,去看看结界外围。”
话音刚落,少司身后那片本该被结界笼罩的区域悍然划过一道裂痕,浅紫色星蓝的炫彩流光骤然炸出,冲了少司满眼的晶蓝小星星和浅紫色焰火。
少司伸手一挡,四周瞬间风平,星火满天。
“哇哦。”少司呆呆的看着面前散了满天的小星星,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白发青年看得好奇,也学着少司去触碰感知了一下,结果被烫伤了手指,少司却安然无恙,周遭的一切也是如常。
“为什么……”青年看着自己的指尖。
“首先你体内有元署,虽然它经常沉睡着。”少司手放在他的烫伤上方轻轻一动,就见那片烫伤逐渐愈合,“其次,这个是肥遗的劫火,不是谁都能碰的。”
“这个贺谣绥,我倒是忘了他是个分局之长呢。”
烟尘散开,就见贺谣绥手持一把长刀缓缓走出。他不远处的贺修明半蹲在地上捂着胸口,一双紫色的眼瞳直勾勾盯着贺谣绥。
“我需要一个解释。”贺谣绥指着他说道。
“……真没想到,我那么愚蠢的哥哥居然有一刀劈开空间结界的能力。”
店里两个小姑娘探出头来看着眼前一幕,小心且不敢大声说话。贺谣绥一来就把她们丢到店里不让她们出来,也不准她们擅自动手帮忙。
云曦自小没见过贺谣绥动几次手,鹿麦凭也仅仅是之前在医疗层见过他用劫火。
“肥遗不是异兽吗?”
“是的,肥遗现大旱至,就我来看它不算什么好的。”
少司和青年身形一闪躲到树后观察着两个人。
“贺修明?”青年看见蹲跪在地上的人直接喊出来那人名字。
“你知道?”少司问。
“一年前我刚病休来接任务时想着先到幻城来看看实地,路上就碰见过这个人,像是在幻城的周边找什么东西。”青年想了想回道,“后来我发现他一直在找的东西也就是我的任务目标,就告诉了玄叔,玄叔告诉我贺谣绥去幻城上任就是因为当年‘观音泪’的案子使原本的接班人贺修明死亡,才换了贺谣绥。不过……”
“然后呢,他还说了什么?”
“玄叔说就他来看这只是特安局那边广为流传的说法。”
少司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按照玄极的角度来看,或许贺谣绥才是特安局最初内定好的分局局长,贺修明不过是用来保护他的一个幌子。
像是特安局会干出来的事。
贺谣绥那边,面对他询问的贺修明低声笑了笑,抬头看向他:“没什么,就是你弟弟的躯壳真好用——”
一声刀响,贺修明耳边被斩断一截头发。
“贺修明。”贺谣绥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我从小没有约束你不是因为我觉得我不配做你哥,而是因为我们抚养人不同,我无权干涉你的抚养人对你的教导。”
贺修明感觉到脖颈边刀气森然,冰凉的利刃贴着他的皮肉,仿佛下一秒血液便鼓动而出,喷涌如画。
“但是,我是你兄长,所以我才多问你一句。”
“你若是不想回答也无所谓,但是按照规矩,我需要抓你回特安局的审司接受调查。”
贺修明一愣,接着就笑了起来,渐渐的他的笑由低声逐渐抬高变得很癫狂,很错乱,听着有种歇斯底里的感觉。
“贺谣绥,我的……好哥哥。”贺修明看着他唇间因为用力含住一捧朱血,目光森然的看着贺谣绥,“特安局我是不会回去的,那地方我看在你是我兄长的份上也劝你不要太归属。”
贺谣绥目光凝视着他。
“贺修明,自幼丰衣足食求有所教,我不明白你这么做的目的。”
“我也不明白如此天之骄子比之甚优的我,为什么会是你的挡箭牌。”
贺谣绥闻言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贺修明撑地的手猛一用力将自己向后送去,借势后退跃起,落入身后一道裂开的缝隙中。
“后会有期,我的哥哥。”
贺谣绥嘴上喊着要把他抓回特安局的审司,却在他逃离时迟迟没有动手,只是用复杂的目光送走了他这个自幼接触不多的弟弟,心里思索着方才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