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的混混们像嗅到腐肉的野狗,在附近转悠的频率越来越高。
一些对危机灵敏的居民早早远离了这里,生怕这些人抢红了眼,连带自己也被抢。
沐阳转身从床板下抽出绷带,三两下将左臂和肋下缠得鼓鼓囊囊,又在绷带外抹了几道暗红色的液体,是稀释过的铁锈水,但在昏暗光线下足以以假乱真。
幻化出苍白而虚弱的脸,眉连眼神都刻意调成了焦灼与疲惫。
把零件收到928的内置空间,沐阳准备引蛇出洞。
“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
零点刚过,沐阳点燃了火索。
炸开的一瞬,火舌从碎裂的窗户蹿出,卷起滚滚浓烟,半边巷子被映成白昼。
用精神力保护自己,在火场待了一会,才翻滚而出,借着烟雾的掩护,拖着左腿,拖沓着离开街区。
暗处恶狗立刻兴奋起来。
巷尾拐角,蹲守的正在找乐子,拦住一个晚归的青年。
爆炸声让他们分神,青年趁机跑了。
有个混混想去追,被领头的独眼拦下。
“这小子也只能让大伙乐呵乐呵,还是正事要紧,看看那边出啥事了。”
观察好一会,发现沐阳灰头土脸的逃出火场,刀疤死死锁住那个从火光中跌撞而出的人影。
“是他?”旁边一个瘦猴压低声音。
“居然有绷带,看来挺肥的。”独眼舔了舔嘴唇,“三哥说了,别把人弄残弄死,其他随我们。”
“他到三哥手下,发现是我们……”
“到时,哪里会和我们打交道。”刀疤脸一挥手,“跟上,等他再走远点,到了那片废弃货场就动手。”
沐阳刻意绕开了大路,专挑僻静的小巷和堆满杂物的小径。
给身后那群“尾巴”制造动手的时机,货场那片开阔地,乱石堆和锈蚀的集装箱林立,既方便围堵,也方便……反杀。
身后跟踪的脚步声压得很低,但瞒不过他的耳朵。
呼吸沉重的,应该是个胖子。有两个脚步轻快,可能带了短刃。
沐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随即又压下去,继续维持那副摇摇欲坠的姿态。
沐阳跌坐在倾倒的废油桶旁,背靠着一堆锈迹斑斑的铁架,大口大口喘气。
他低着头,肩膀不停颤抖,看上去像是彻底脱力。
“围起来。”
独眼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的混混呈扇形散开。
“小子,”独眼蹲下身,用匕首扎在沐阳的外套上,“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的。”
沐阳抬起头,眼中难掩兴奋,“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动手呢,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瘦猴一愣:“什么?”
沐阳没有起身,右脚蹬向废油桶。
油桶翻滚着撞向左侧的两个混混,两人惊叫着跳开,阵型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沐阳趁势弹起,没有用任何武器,对付这种货色,拳头就够了。
独眼挥匕直刺,速度不慢。
沐阳侧身避开锋刃,右肘狠狠砸在他小臂侧面。
骨裂的闷响混着匕首脱手的叮当声,独眼惨叫着后退。
沐阳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手扣住他的后颈,往下一压,膝盖迎上他的面门,独眼当场昏死。
“他装的!”瘦猴尖叫,挥舞铁管冲上来。
沐阳不退反进,铁管从头顶抡下的刹那,他屈膝,铁管擦着发梢掠过。
紧接着,他右手如蛇般探出,扣住瘦猴手腕一拧一转,铁管易主。
沐阳用夺来的铁管反手一扫,正中瘦猴肋骨,那人横飞出去,撞在一堆废铁上,发出哐啷巨响。
剩余四人面面相觑,脚步开始迟疑。
沐阳提着铁管,慢步向前。
绷带在风中飘荡,脸上还残留着之前涂抹的铁锈红痕,散发出的气势让几人胆寒。
“一起上!”一个光头大汉吼道。
四人同时扑来,沐阳手中铁管抡出一个圆弧,精准格开两根木棒。
他立刻侧身撞入光头怀中,左拳连续三下砸在对方胃部,光头口吐酸水跪倒。
剩下三人红了眼,一根铁棒砸中沐阳左肩,沐阳闷哼一声,右手铁管反抽回去,正中那人太阳穴。
最后两个混混转身想跑,沐阳两步追上,一人一脚踹在膝弯,两人扑倒在一摊积水中,再也爬不起来。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混混横七竖八躺在地面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沐阳扔掉变形的铁管,捏了下挨砸的左肩,骨头没事。
他蹲下身,从独眼口袋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信用纸钞,顺手揣进自己兜里。
他站起身,扯掉身上破烂的外套和绷带,露出一件干净的黑色短衫。
朝着西区的方向远去,夜风送来远处酒吧的喧闹声。
沐阳步入夜色,脚步轻快迅速。
货场里,有人艰难地摸出对讲机,断断续续地喊:“三哥……他……他往西区跑了……被燕啄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