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的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心血来潮的闯进我的房间,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剩的糖纸,稀里哗啦不由分说的非要塞给我。那时的他好像确实对我说了句生日快乐?我记不清了。因为当时的我满脑子只想把它们全部狠狠塞进他的嘴里。
那种东西也算生日礼物吗?
我无语的眨眨眼。随手从桌上抽出两张纸巾拍到他掌心。
“给你。生日快乐贝尔。”我敷衍的挥挥手,将脱掉的外套挂上衣架,转回身抱着手臂好整以暇道:“好了,现在跟我说谢谢。”
贝尔手腕一翻,当着我的面将它们团成团扔在了地上。
“嘻嘻嘻,做梦去吧。”
我顿时便不高兴:“喂,不要乱扔——”
我急忙咽下了垃圾两个字,顿了顿微微笑道:“你的生日礼物”。
“哼。”贝尔用鼻音轻轻哼了一声,难得没继续说什么,只是托着下巴开始翻起了我带回来的东西。
毫不客气的翻得窸窸窣窣的。
我刚想大声制止他,猛然想起自己才刚下定决心要彻底无视贝尔菲戈尔这一回事,一时间有点奇怪的犹豫住了。
……
……唔嗯,不跟他一直聊天也算无视吧。
事到如今,继续逞强反而显得心虚。我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用平常的态度回答他问的愚蠢的问题。
“这个,就是列维用的那种吗?你也要在嘴唇上打那种丑东西吗?嘻嘻嘻。”
“这个是打耳洞用的,一次性的打孔器。不能用来打唇钉的。喂!不要随便拆开玩啊,我只拿了几个而已。”我皱眉,像抢回被熊孩子拿走的玩具一样用力夺回他手中的道具。
“小气。”
“呵……那么,全世界最大方的贝尔王子。”我坐到镜子前,“请您滚回自己的房间吧!我要开始做正事了,没空理你。”
我撕开酒精湿巾的包装一点点认真的为自己的耳垂消毒。一边侧过脸反复确认着合适的打孔位置。
“咔哒。”
短暂的犹豫过后,一瞬间的刺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睫毛轻颤,情不自禁地蹙紧了眉。
“呼。”
我拨开脸边的碎发,本打算一鼓作气把另一个也打完,结果正过脸看向镜子的时候,却被自己带着银色耳钉的脸吸引,忍不住来回转头多欣赏了一会。
如果我的人生有哪里值得向那家伙道谢,就只有这张脸了吧。我将脸颊落下的黑发重新别到耳后,抚着耳垂想。
唉,美丽的罪孽。
……
透过梳妆台的镜子,我看到贝尔仍坐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他的脸上带着平静莫测的微笑,纤长的手中不断把玩着白色的打孔器,只是看着我,既不做声也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手上的动作就这样停住了。
“出去。”
我没有回头。
“不要。”
他甚至更慵懒的往沙发里陷了点。
“留在这里是想被钉上嘴巴吗?”
“嘻嘻嘻,有本事的话就来试试看啊。”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见到自己的血就发疯的家伙追杀。”我冷哼道。“你这臭毛病也该改改了。说不定某天就倒大霉了。”
“不过,话说回来”,捏着另一只打孔器,我突然想到什么,从椅子上起身凑到贝尔面前。
“嗯?”
“据我观察,贝尔你的话,只要不看见自己的血无论是被殴打还是被砍,好像都没什么事嘛?”我歪头看着他。
贝尔察觉到我的言外之意,慢慢收敛起了笑容。
我将手中的塑料道具横在我跟他之间,笑着抬眼望向他,“要不要试试看?”
“虽然针会扎进身体,但是不会流血。”我完全不负责任的继续说着。“没事的。就当做一场试验。”
“就算真的有事,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有斯库瓦罗在嘛。”
“你要相信我。”
“这也是为了更加了解你自己啊。”
“还是说——”
“你怕痛吗,贝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