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回家第二天,已经有家长在班群里汇报孩子回家后开始高烧,已经去往医院。
孟吹夏倒是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醒来时久久不能回神。梦里的贺焰变成横冲直撞的大狗,他没给贺焰套上项圈,只能在马路上气喘吁吁地追,道路两旁的路人都投过来谴责的眼光。
遛狗居然不牵绳!
孟吹夏梦里也发怒了,冲刺一千米抓到毛茸茸的大狗时愤怒地对它扇巴掌,打着打着大狗又变回贺焰形态,只是头上还带着两个金黄的耳朵。
“这是什么?”
梦里的孟吹夏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发问,事实上他的两只手已经粘在了两只耳朵上不停地揉搓着:“你怎么突然有耳朵了?”
他顿时也忘记了刚才的愤怒,捏着贺焰的两个耳朵还不知足:“尾巴呢?”
贺焰的尾巴也出现了,不断地甩到他的脸上,孟吹夏神魂颠倒地握住尾巴开始顺毛撸逆毛撸,一直到贺焰在他怀里变成一只毛发光亮的大金毛。
好幸福。
但孟吹夏醒来时并不幸福,因为孟知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摇了摇头:“世风日下。”然后端着水杯坐到沙发旁边开始看电视。
孟吹夏才发现怀里抱着的超级大狗是活生生的贺焰,对方也和他一样睁着眼睛,孟吹夏大叫一声爬起来:“你怎么不叫醒我!”
贺焰心虚得说不出话,孟吹夏梦里的狗变成活生生的人,他一边失望一边辩解:“我梦到贺焰变成一只大狗,所以才这样的!”
“哪样?”
孟知春倒是还带了辅导书,边写边问他,孟吹夏含糊地想着借口,得知自己变成狗的贺焰主动地把脑袋搁到他手心,“汪”了一声。
还不承认在玩主人和狗的游戏!
孟知春觉得再看下去会伤眼了,但她还是会一比一和孟写秋复述的,孟吹夏羞愤地抓住贺焰的头发,摸了摸也没摸到狗耳朵。
“你不是狗!别叫了!”
贺焰没觉得不对,不过还是老实起来,孟吹夏梦里的狗怎么可能比他通人性,他当然能把任何人都比下去,包括孟吹夏梦里的自己。
一路跟去卫生间,孟吹夏刷牙的时候贺焰在镜子里悄悄看他的脸,甚至洗了毛巾递到他手边,孟吹夏接过毛巾觉得古代太监伺候皇帝也拿不出贺焰十分之一的殷勤。
“其实你真的是人吧?”
既然自己能够重生,别人也该有同等的奇遇,孟吹夏并不强求世界上的所有好事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盯着贺焰,还没幻想出贺焰是怎么从狗变成人的,贺焰已经开始汪汪叫了。
“汪!”
贺焰用牙齿咬着嘴唇发音,听起来简直像真的小狗在叫,孟吹夏被说服了,但走到旁边开冰箱拿果汁的孟知春没有。
“人,还有你的假狗,喝不喝果汁?”
“喝!”
孟吹夏仔细看贺焰的头顶没有耳朵,身后也没有尾巴,又觉得不对,但注意力被果汁分走,还是出了卫生间。
“你们在宿舍里就这样吗?”
孟知春把下楼买的面包挨个分发,无法想象他们的舍友平时要承担多少暴击,早恋就算了,怎么还能有这种猎奇的癖好呢?
“我听说这种圈子都是用鞭子和项圈的,没见贺焰戴过。”
“真的有这种圈子啊。”
孟吹夏吃惊,原来真有人会热衷扮演狗,他自动把鞭子联想成伸缩自如的牵引绳,认真道:“难道就这样在在外面走吗?”
边说边克制着不去看贺焰的表情,没想到贺焰真的玩这么大,该如何协调和家狗的关系呢?
孟知春的嘴角抽动一下,她想了想过去听说过的内容,尽可能地理解孟吹夏的意思:“这种事很私人,不太方便吧,都是自己关门悄悄玩的。”
“也是。”
孟吹夏想了想,也许现代人在压力之下也会想扮演一只智商不高的狗,只需要在家撕咬沙发和纸巾,四肢着地爬来爬去。他虽然不理解但勉强尊重,一看旁边的贺焰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无语。
难道贺妈说的混世魔王是这个意思?贺焰从小就热衷拆家,长大也改不了这个爱好,其实是因为潜意识里喜欢把自己当做一只狗。
那贺焰在外面四处溜达就是在遛狗,还有很强的自我管理意识。
孟吹夏还没平衡出为什么狗能一边上学一边当狗,孟知春已经自动把两人的沉默理解成被看穿心事的难堪,大手一挥:“要玩回贺焰家里玩,不能在这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