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淙关掉了宋越的手机,心里乱做了一团。
正出神,周长治上来报告了,“赵总,联系到房东了,明日可签合同。”
“嗯。你留在这里,调两个保镖来清理卫生、保留宋越的东西,其余垃圾清走。”
“是。”
赵聿淙坐进车里往回走了,李山打来了电话,“赵董,将功补过,我知道宋越在原先的公司交了个朋友,名叫杨嘉恩,两人平时联系的很勤,说不定他知道宋越的去向。”
挂掉电话,赵聿淙吩咐司机,“去莲池大道。”
“赵董,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总经理亲自接待的他,把他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边给他倒茶边熟络道,“宋学员请假了很久,他还好吧?”
赵聿淙脸色下沉,“是你批他进的团?”
总经理弯腰倒着茶没看到他下沉的脸色,笑着打哈哈,“小事小事,宋学员天赋很好,值得培养。”这个总经理狡猾得很,早在港市新闻爆出来,他就琢磨到了宋越和赵聿淙的关系不一般,宋越面试时他也在场。
赵聿淙没工夫和他计较,开门见山,“我要见杨嘉恩。”
“杨嘉恩?”经理收起茶壶,“您等等我问问。”
没一会儿耿天明就把人带过来了,经理挺有眼力见的,拉着耿天明出去了,还给带上了门。
杨嘉恩垂着头眼睛偷瞄着沙发那儿连坐着都气场逼人的男人,心里的小鹿露了尖尖角。
男人习惯性一句,“过来。”
坐在那里的可是天星集团的实际控股人,杨嘉恩心口一跳,没敢怠慢,走了过去,站在男人面前。
赵聿淙抬眼,上下扫量着他,少年身条清瘦,肩薄腰窄,看上去很轻,一只手就能拎起来的样子,他低沉问,“宋越去哪了?”
“啊?”杨嘉恩抬头,支支吾吾直摆手,“我我不知道。”
赵聿淙定定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空气静了两秒,杨嘉恩低低头咬咬唇,耳尖红了,鼓起勇气对上赵聿淙的视线,“可以,可以请您吃晚饭吗?”
赵聿淙看出了他的心思,深邃洞察一切的眼神就像当初看穿上来要电话的宋越一模一样。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男孩对自己有意思。
不同的是,这男孩比当初的宋越有钱。
左耳上的黑钉,是某奢侈品推出的单品,价值几万块。
“好。”
赵聿淙跟着杨嘉恩走了,没想到杨嘉恩选了当初他带宋越来的游轮酒店,对岸就是春江花月夜。
位于楼中央的西餐厅,格调雅致,弧形落地窗边二人对坐着,气氛静谧又微妙。
“这是全市最好的酒店,配得上赵总您的身份。”杨嘉恩唇角微微轻扬,浅浅露出了一对可爱的小虎牙,“现在应该叫您赵董。”
“无妨。”怎么称呼自己赵聿淙并不在乎,公司很多人依然叫他赵总,他现在只想知道宋越在哪,“现在可以说了?”
杨嘉恩不接他话,就像故意的,目光变得大胆,肆无忌惮地瞧着男人,他很喜欢看这男人,尤其喜欢看他的鼻子,高挺立体,撑起了整张脸的轮廓,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赵总,其实……我当初不是为宋越解围,是真的想要您的签名。”
赵聿淙不给人随便签名的,不过这次为了打听到宋越的下落,他松口了,“可以。”
杨嘉恩笑了,眼睛亮晶晶的,他端起红酒杯,“那是那时的愿望,现在不一样了。”
“?”赵聿淙眉峰蹙起,他快没耐心了,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杨嘉恩抿了抿唇,轻声试探,“我,我可以和您做朋友吗?”
“…………”赵聿淙审视着对面的男孩,皮囊漂亮,但心思不单纯,“可以。”
“那……干杯。”
赵聿淙压着满心焦躁和他碰了下杯,再次问了宋越在哪,杨嘉恩总是搪塞,还频繁举杯邀酒,就是不说。
赵聿淙彻底没耐心烦儿了,站起就走。
杨嘉恩心一急,赶忙追上去,“赵总,我知道宋越在哪。”
“他在哪!”
杨嘉恩小心翼翼再次提了条件,“顶楼的风景我还没看过,赵总可以带我上去看看吗?”
这酒店的顶楼,是专属权贵的私密VIP套房,有钱都上不去,还得有权。
赵聿淙低头看着男孩,杨嘉恩的目的很明确了,眼中的渴望淋漓尽致,赵聿淙直接掏了酒店至尊卡,带着他上楼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豪华套房,杨嘉恩忽然转身,扑抱住赵聿淙,“赵总我喜欢你。”
赵聿淙浑身一紧,抓住他后发迫使他仰起脸,问,“和人睡过吗?”
杨嘉恩仰着绯红的小脸儿,张了张嘴,“没有。”
赵聿淙闭了闭眼,把杨嘉恩摁了下去。
杨嘉恩舔了舔唇缝,伸手就去解男人的皮带。
当剩下最后一道防线时,赵聿淙突然感觉身体反应不对劲,他一把揪开杨嘉恩,低头看着男孩水润的大眼睛,满是渴求与讨好,毫无初经人事的羞怯感,与宋越第一次的懵懂挣扎羞耻完全不同,他绝对不是雏儿。
“你知道骗我是没好下场的。”
“我没没有,”他马上转移话题掩盖自己的心虚,“宋越他走了,说不永远不会回来了。让我代替他陪着您吧好不好?”杨嘉恩再次伸手,赵聿淙身子一撤,“滚出去。”
“赵……”
“滚。”
再留下去就是自讨没趣更会惹人厌,杨嘉恩站起,心有不甘的离开了,他发誓,赵总不从了他,他绝不会说出宋越的下落。
赵聿淙连日来心烦气躁,今天更是,他很想,想□□,狠狠发泄一下情绪,但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世间千万人,宋越无可代替,杨嘉恩的嘴干不干净这其实不重要,那一刻是他的身体自主产生了排斥,它只想操宋越。
这个认知,让他心口愈发憋闷堵挺,他走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才走。
回到万江府,躺在床上,他摸出宋越的手机,一遍遍听着那首盛夏的果实,一遍遍揣摩歌意,一遍遍推演着宋越离开时的心境,当他沉浸在歌曲中时,下意识摸摸身侧,空空荡荡的,他好想宋越。
次日清晨,他准时睁眼,一则坏消息传来。肖管家火急火燎来报,说来了几个警察正在客厅等您。
赵聿淙及其在意自己的公众形象,闻言当即起床更衣洗漱。
楼下阵仗不小,四名刑警,六名特警,各个持着枪立在客厅,一副抓捕重犯的警惕表情。其中为首的警官拿出搜查令,“赵先生,有人举报您非法持枪,蓄意伤人,请您配合。”
赵聿淙知道是赵亦那老鼠举报的,不过他向来做事滴水不漏,非常配合地让他们搜查万江府,又去到汉光谷接受搜查。
一队人把两处宅子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搜出什么枪,只能悻悻地带人回局里先做笔录。
赵亦一早就料到这一切是徒劳的,但他还是要做,给警方提供了枪伤鉴定,并贴在网上散播赵聿淙非法持枪打伤亲弟弟的舆论。他要的就是舆论。
很快,“天星新任董事长非法持枪打伤弟弟欲灭口”的消息就在网络上发酵扩散开了。藐视国法的骂声铺天盖地,多数网友呼吁严惩,也有少数脑残粉力挺辩护。警方迫于舆论压力,赵聿淙被暂时单独羁押了。
赵亦则趁着这个机会,高调宣布港市项目正式启动。
他今晚要去喝郑丹琳的送行酒,郑丹琳考察他的公司在大陆呆了一个多月,签了合同,明日一早反港。
*
高锦汇包厢里,坐着很多人,赵亦的几个心腹兄弟,他四叔,以及他四叔家的两个堂哥都在。在座的都是本次项目的投资方,当然真正的大头是郑小姐。
赵亦像招待胡总那样招待郑丹琳,叫进来一排男模,让郑丹琳选一个喜欢的。
郑丹琳温柔地笑了下,“赵总,我不感兴趣。”
话音刚落,包厢门“哐”一声被踹开,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气冲冲冲进来,走到那群男模面前,“好啊你小武,不是去拿外卖了吗,跑这来串台了!”她拽着第一个男孩就要走,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女孩的目光顺着声音扫去,顿时脖儿一缩,马上撒开小武的衣服,恨不得钻进地缝。冒着腰要溜,白岩冲上去就把她揪了回来,“你怎么在这种地方?”
“哥!你不是也在!”
“我来是谈正事,你呢?”
“我,我,哎呀哥!这么多人呢给点面子!”
“立刻马上,给我回家去!”
郑丹琳瞧着这姑娘,漂亮可爱,像只炸毛的小野猫,觉得挺有趣的,开口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会吧。”
“谢谢姐姐!”白桃立刻顺坡下驴,挨着全场唯一的女性坐下,冲不远处招手,“小武,过来坐我边上!”
小武眼眸一缩咽了咽口水,刚才在那屋他快被这女魔丸灌死了,连忙小幅度摆手,“那屋的台费我不要你的了。”说完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