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郑丹琳笑道:“看来他害怕你,不如,我来陪你?”
白桃迷惑,“你?你会什么?”
“大概没什么是我不会的。公司的商务局都是我出面洽谈的。”
“摇骰子会吗?”
郑丹林若赌神附体般,抄起台上的骰盅,在空中哗啦啦摇了几下,骰盅一开,五个一落在了一起。
给白桃都看呆了,“姐姐,教教我……”
几个人男人也傻眼了,他们没想到郑丹琳反差这么大,捧场地鼓了鼓掌。
郑丹琳技术了得,智商也了得,和白桃玩“说瞎话”酒桌游戏就没输过,白桃输迷糊了却不服输,最后郑丹琳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让她先欠着酒,她倒说“愿赌服输”一杯一杯的把自己喝多了,他哥是拦也没拦住。
白桃口齿不清地说着醉话,“不行了姐……我不玩了……哥我要睡……睡觉……”
白岩过来要扶她,郑丹琳挡开他的手,语气自然,“你是男人照顾妹妹不太方便,我来吧。”
白岩尴尬地收了手,“那就麻烦郑总了。”
送行宴散去,夜深了,赵亦回了宋越的公寓,站在门口发现门被换了,他打不开,叫开锁,但他拿不出证据证明这是他家,开锁的看他醉醺醺的不给他开。他生气,开始暴力踹门,非要给踹开不可。
屋里的周长治透过猫眼看到了他,直接报了警。
赵亦被当成寻衅滋事的醉汉也被抓进去了。
赵亦被批评教育关了两天,赵聿淙被好吃好喝供着关了三天。
冤家路窄,两人同一天从同一个拘留所出来的。
赵亦揉揉泛酸的后颈,抬眼就见到了讨厌的人,火气“腾”地就窜了上来,“是你换了宋越公寓的门?”
赵聿淙忽略了那只叽叽喳喳的老鼠,径直走向来接他的商务车,赵亦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肩膀,“赵聿淙,宋越已经和你分手了,你别他妈死皮赖脸。”
赵聿淙缓缓侧过脸,淡定地掸开肩膀上的手,“宋越找不回来,我会杀了你。”在他的逻辑里,这一切的错都是赵亦,没有赵亦,他和宋越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地步。
两兄弟在为宋越争斗,而宋越远在千里之外享受着温暖的海风,正坐在椰子树下看英语书背单词,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小越!”吉普从背后跑过来,扶着腿气喘吁吁,“可算找到你了。”
宋越歪头看他,“吉哥,什么事跑这么急?”
“给你介绍个朋友。”
“呃……”宋越婉拒,“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想哪去了,是学习搭子。”吉普顺了口气,“你不是要去曼城上补习班吗?他也正要去,你们一起也有个照应。”
宋越跟着吉普回了家,客厅的藤编沙发上坐着个红发男孩,吉普马上介绍,“他叫帕瓦,也正在备战考研,你们俩目标一样,朱功大学。”
帕瓦立刻起身拜佛,“萨瓦迪卡,我是帕瓦。”
宋越挺开心的能有个和自己目标一样的搭子伴行,双手合十立于胸前礼貌回礼,“你好,我是宋越。”
吉普:“你们聊着,我给你们开俩椰子去。”
宋越早在网上报了考研补习班,没办法靠他自学考上的几率太低了,这小城还没有补习班,他不得不前往更繁华的首都曼城。
帕瓦是本地人,跟着国剧和网课自学的中文,虽然讲中文带着点奇怪的腔调,但性子热络坦诚,两人聊得很投缘。当天在吉普家吃了晚饭,两人约定十天后一起出发曼城。
临出发前,宋越给了吉普一笔钱,让他多多关照姐姐一家,吉普收了钱,胸有成竹地让他放心去,开玩笑说,他姐姐一家等他回来要是少一根汗毛,他以死谢罪。
宋越被他逗笑了,道了声谢。告别姐姐一家后,拉着沉重的行李箱和帕瓦踏上了征途。
大巴车沿着滨海公路一路向北,窗外成片的椰树林退去,交错的高架,川流不息的摩托车,鳞次栉比的楼宇逐渐清晰。
抵达曼城,暮色正浓。
两人当晚入住了酒店。
第二天他们就在补习学校附近租了间公寓,是合租的,一人出了一半钱。各自收拾完屋子,帕瓦提议,“宋越,我们去逛夜市吧?顺便带你认认路?”
听见夜市两个字,宋越有点馋了,“行呀,你们的夜市有没有好吃的?”
“当然,”帕瓦小表情带着点本地人的骄傲,“我们国家的夜市美食在国际上都有名。”
宋越很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的,出门前好好收拾了自己,换了件清爽的白衬衫,没有系领口,露着一点锁骨,帕瓦站在旁边看他换鞋,一时眼睛看直了,傻傻说了句,“宋越,你真好看。”
宋越一激灵,这小子不会看上自己了吧,站直,假意咳了两声,“咳……帕瓦,你有女朋友吗?”
帕瓦摇头,说话很直,“没交过女朋友,我是gay。”
宋越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紧张地问,“那,那你有男朋友吗?”
“嗯。”提到那人帕瓦脸有点红了,“他是刚入行的小演员,没什么名气,我跨考传媒就是为了他。”
“为了他?”
“嗯。我想做他的经纪人。”
原来是为爱奔赴。宋越松了口气,“你很爱他吧?”
帕瓦坚定地,使劲点头,“爱他的全部。”
“真好,祝你们幸福久久。”宋越打开门,“我们走吧。”
夜市离他们两公里左右,他们没打车,二人一边走,帕瓦一边给宋越介绍城市历史特色。
临近夜市,各种碳烤鲜香随着热风扑了过来,宋越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了。
巷道两侧挤满了小摊贩,七彩灯串点亮了整条街,塑料矮桌挨挨挤挤坐满了人,烟火气十足。
第一站,宋越就来了一张香蕉饼,紧接着打抛饭,烤鱿鱼,榴莲,……,每吃一个摊他都忍不住夸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肚子吃的圆滚滚才满足地回去。
给帕瓦都惊住了,他没看出来身段那么好的宋越居然这么能吃,怎么保持的身材啊。
*
之后的日子,宋越每天和帕瓦一起去补习班,两人选的课程不一样,宋越选了T语课和英文课,以及艺术相关课,但,是在一个民办学校里面,下课又一起走回家。
回家的路上,帕瓦经常帮宋越练习T语发音,宋越就请他喝冰凉的奶茶。
相处中,两人的友谊是越攒越厚,帕瓦还张罗给宋越介绍男朋友,只不过被宋越拒绝了。
终于宋越在十月份通过了朱大的英语测试,当月他整理好全部材料,就提交了朱大的艺术学院舞蹈文学硕士的入学申请。
只不过第一轮考核在明年一月份,他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准备自己的艺考作品集。
拼命学习的日子像极了他高考前那段时间,除了吃喝,宋越闭掉了所有娱乐时间,昏天黑地的全部用在了形体训练和文化课上。
这天晚上,帕瓦和刚刚杀青的男友去约会了。宋越对着书本学到了十二点,笔一撂下,肚子咕噜咕噜空落落的,馋意一上来,他突然特别想吃火锅。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衣服就出门了。
出公寓,他打了辆车,不知司机有什么毛病,给他撂在了半路上,死活说下班了要回家让他自己走过去。宋越真是无语,还剩八百米,算了,他也不敢和司机较真,那司机壮得很还有纹身,一看就不好惹,走过去就走过去吧,正好醒醒神。
走着走着,他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凉意,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自己,回头看却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停在路边的私家车,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可那如芒在背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他心跳慢慢提了上来,故意放慢脚步数着数,一,二,三,他猛地回头!
路灯斜光下,一道黑影飞快地缩到了路边的车后面。
真的有人在跟踪自己!
宋越胳膊上的汗毛竖起来了,此地不宜久留,他转回身,抬脚要跑,脑子一转,又收回了脚,只是加快速度的走。他怕狗追他,不跑还好,狗只是畏畏缩缩,一旦跑起来,狗就会以为你怕它,追上去就咬。
去火锅店的路要穿过一条老巷,才能到达前面人多的广场,那条巷子很深没有灯光,白天走都阴凉,这会黑黢黢的像张着血盆大口。身后人跟着,宋越没敢犹豫,心一横,埋头就往里冲。
大步迈着,望着前方巷口的光,心里默默唱起了红歌。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安全到达巷口,宋越刚喘半口气,胳膊突然被一只手攥住,“啊!!!”宋越惊声尖叫,那只手猛地把他往旁边一拽,一个宽大的怀抱紧紧包裹住了他。
宋越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拼命往外挣着,拳头直往对方身上猛砸,大声呼喊,“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唔!”那人一把捂住了他嘴巴,“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