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胳膊僵住了,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两个简单的选择,是,一、放弃他刚迎来的事业转机,把将母亲归位赵家的执念连根拔起,放弃他仅能够到的天星地产眼睁睁看着它落入赵聿淙手中,自己被彻底踢出局。二、失去宋越。
他僵硬地抱着宋越沉默许久许久,久到空气都要凝固了,最终他一点点松开了手。
宋越心口的温度也随着他的手放开一点一点凉了下去。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拽过脚边的行李箱,毅然决然地踏出了门。
宋越终于明白,赵家这两个男人,没有一个是把他放在心尖第一位的,既然都做不到,那不是他想要的,那他就不要,都不要。
拐入电梯时他听到赵亦叫了他一声,但他没有回头。
下楼他叫了代驾,开到李山家小区门口,宋越下车没有往里走,只是挂掉姐姐打来的电话给李山打电话让他下来一趟。
“越啊,这卡你收好,卖车的六百多万都在里面了。”
“谢了。”宋越接过卡,用手机给李山账户转了十万块,“这是你应得的报酬。”说完,转身就走。
李山追上,“诶兄弟,去哪连我也不告诉吗?”
宋越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我不阻挡你的发财路,但请你别用我发财,”他敲了敲车窗,“师傅开下后备箱。”
他往后备箱装着行李箱,“之前的事我不追责问底,但从此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李山疯狂解释,“不是越啊,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什么叫不是朋友了,越啊,我哪得罪你了……”
“你心里清楚。”宋越打开出租车车门坐了进去,“开车。”
这趟车打的一路向南开出了四百多公里,宋越落脚b市机场希尔顿酒店。
他要在这里好好做出国准备随时起飞。
手机震了两下,是杨嘉恩发来的消息,同时姐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宋越划掉来电,点开了微信。
杨嘉恩给他推荐了一个名片,附言:【这是我表哥的微信,他在T国十多年了,你人生地不熟的他可以给你当个向导。】
宋越回复:【谢谢】添加了新的联系人“吉普”。
两人聊的正热火朝天,全是宋越对新生活的期待和向往,姐姐的电话再次轰炸过来。
他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接了,宋婷焦急开口,“小越,别挂。”
“姐,谢谢你的养育之恩,如果你觉得我还的不够,那就下辈子再来还你们一家吧,抱歉。”
“小越,我和你姐夫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和你一起出国。”
宋越握手机的手顿了下,“真的?”
“嗯小越,是姐姐不好没站在你的角度思考问题,让你受苦了。”
“姐我们不说过去的事了,我就问一句,你和姐夫真的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你现在在哪?我们过去找你一起走。”
“我……”宋越心存着几分警惕,“你们收拾好打车来b市,车费我出,下高速给我打电话。”
“好,小越,你不要多想,等姐来找你。”
挂了电话,宋越攥着手机往床上一倒,松快地打了个滚。他是个怕孤独的人,有家人陪着,异国他乡他就什么都不怕了,超开心。
宋婷一家是半夜出发的,很快,第二日清晨,宋越就在高速口接到了姐姐一家,观察四下无可疑人,宋越带他们上了车,回到酒店。
在酒店大概待了一周,做好攻略,他们就转飞F市了,从F市出发,直飞某东南亚小国。
因为是免签,他们入境先用的旅游签。
T国正处于雨季,空气湿度较高,又闷又热,像走在在蒸笼里。一行人出机场个个汗流浃背。
“妈妈,我好热。”蒋童琦拽着宋婷的衣角晃了晃,旁边的蒋童欣也学哥哥,黏着妈妈嘟囔,“我也热,我也热。”
“乖你们两个,一会到地方就不热了。”
一个短裤花背心的中年男人手腕上挂着一串花环,他靠在一辆吉普车前低头对比了下手机里的照片,热情地上前,双手合十,“萨瓦迪卡亲人们,欢迎来到美丽的T国。”
说着他拿起花环,给走在最前面的宋越套在了脖子上,宋越双手合十回礼,“谢谢。”紧接着,男人给后面的宋婷几人都套上了花环。
“我叫吉普,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大家叫我小吉,吉哥都行。”
“谢谢你小吉。”宋婷笑着道谢。
后面拖着行李的蒋明军凑上来问,“小吉啊,你在这边做什么营生呢?”
吉普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卖鸭子。”
“啊?”蒋明军愣了下。
宋婷对“鸭”字有点敏感,“请问小吉,是……哪种鸭子?”
“就国内那种麻辣鸭货,在景点卖,生意老好了。”
宋婷松了口气,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小吉啊,我们一家在这人生地不熟,还得麻烦你多多照应。”
吉普爽朗一笑,“别这么客气,嘉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一点都不麻烦。”说着他拉开后车门,“快上车吧,车里开着空调,凉快。”
吉普开着车一直往南走,从正午开到日头沉海才到达目的地。
T国边境的沙敦府小县城。
小城背靠雨林,面朝大海,自然风景美得不像话。
吉普把他们带回了自己的家,给他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中餐,大家围坐在桌上,吉普说:“别看这地方偏,生活可惬意得很呐。这里多半数人都是华人,平时交流也没什么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