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同房。”宋越谎撒的很快。
宋婷笑了,“这就对了嘛。你坐着,”她起身,“我给你炒俩菜去。”
“姐!多晚了还炒菜,我不吃,我就是来看看你,这就走了。”
“吃了饭再走,很快就好。”宋婷执意要做饭,宋越也没再拒绝。其实三年前有住家保姆,但宋婷这个人是苦日子过来的,自觉天生就不是享福的命,觉得一个月两万多的保姆做的还不如她,简直是浪费钱,她就给辞退了,自己包揽了所有家务。
因为这事,夫妻俩还大吵了一架,蒋明军要面子,想让自己夫人当太太带出去有面儿,可宋婷说他虚伪不务实,又列出一堆大大小小的开销,把他的年薪算得一点余富都没有,蒋明军妥协认错了,并誓言要爬的更高,让老婆没有负担地享福。
很快宋婷端着两菜一汤出来了,“蒸肉茄子,菜心,蛋花汤。”
宋越拿起筷子,宋婷也拿起了筷子,给他夹了一大块肉,“瘦了,多吃点。”
宋越笑了笑,笑得想哭。
吃完姐姐留他在家住,他婉拒了。
弯腰换鞋时,宋婷突然道:“小越!”
宋越抬头,“嗯?”
“如果不和他在一起了,姐养你。”
宋越动作顿了顿,默默地,把歪倒在地上磨坏姐姐脚的那双昂贵高跟鞋摆正,说了句笑话,“姐,我爱他,没有他我不能活。”
这话羞的宋婷低下了头。她收回之前说的话,她知道,丈夫回不到过去了,让一个处在事业上升期的中年男人突然从云梯上跌落,男人会崩溃,会怨恨,会把这辈子的不甘都撒出来,那么撒气的对象一定是她和弟弟以及两个孩子,到时候带给这个家的将会是毁灭性的灾难。
可她不愿弟弟再受委屈,但又没办法真的挑拨弟弟离开那个养活她全家的金主。两害相权取其轻,她选择了她的家庭,原因无二,她还有两个血亲骨肉。所以她只能看着弟弟委屈,默默地为弟弟做些什么弥补心里的愧疚。
今日这番话,她想要告诉弟弟,姐姐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虽然也很可笑。
A市的冬夜,干冷干冷的。
宋越缩着脖抱着胳膊,走出了小区。
在门口24h便利店买了一盒烟,他点了一支,吸了一口,仍呛得咳嗽,但他没有再扔掉,咳完再吸,一直重复,直到一支烟吸尽,他才拦下一辆出租车,“春江花月夜。”
回家,他在跑步机上跑了三公里。
淋浴掉身上的汗水,他站在浴室镜前看着自己,镜面上的水渍脏了他清澈的黑眸干净的面孔。他□□出了浴室,回床上躺下了。
半夜,半梦半醒间,他感到身后一片暖意,一只沉沉的胳膊搭在了他腰间,那熟悉且独特的冰冷香气,他知道是谁,睁了睁眼睛,又闭上了,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和赵聿淙说什么,就,顺其自然罢。
男人把脸埋进了他后颈,蹭了蹭,声音低哑缱绻,“宝贝,我给你换套房。”
“嗯……”宋越懒松松应了声,眼睛都没睁开。
“没什么想说?”
“没有。”宋越能说什么呢,这房又不在他名下,赵聿淙决定的事他又无法改变,他想给自己换房,肯定有他的理由,他过问他也不会答。况且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大房子,像个华丽的博物馆,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换就换呗,住哪都一样。
赵聿淙感觉宋越有些反常,对自己有些冷漠,或许还在生自己在港市的气?反正他不太习惯,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宋越背对着他,“累了。”
赵聿淙扳他肩膀,让他转过来,目光落进那双幽暗的眼睛里,像在找什么丢失的东西。
“你不想问问为什么?”
宋越看着他。
“为什么?”
“……”那三个字平平递过来,给赵聿淙干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荒谬,挖坑自己跳。
“没有为什么,这里我腻了。”
“是腻了我,还是腻了这房子?”
“不许质问。”赵聿淙低头吻住了他。他不知道怎么和宋越说换房这件事,只得堵住他的嘴,用行动证明绝对不是腻了他。
这个吻比平时更深更长,唇齿交缠间带着几分意外的讨好。
宋越没有推。
也没有回应。
只是闭着眼,等这个吻结束。
“我不想吃。”
赵聿淙带来了蓝色妖姬,他又喂他吃药,这一次,宋越直说了不。
“不可以,”他捻出一粒,“你没资格拒绝我。”
“你当我是人吗?”这话脱口而出。
赵聿淙黑眸盯着他,不说话,看上去好像生气了。他心里又泛起了丝丝恐惧,没来由的道歉,“对不起。”
半会儿,赵聿淙:“是。”他指腹抚过他的下唇,把药丸推进去,“你是我的人。”紧接着嘴巴就又堵了上去,舌尖顶入和宋越一起品尝起了蓝色妖姬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