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起效很快。
宋越蹙着额心闭着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它变成了一条游在岩海里的鱼,热,越来越热,本能想要逃离,可它的鳍太小了不够它游出去,甚至它都找不到方向,只得承受。
这一夜,宋越的意识好像被药物撕裂了,情到深处时他快分不清带给他快乐的男人是赵聿淙还是赵亦了,一会儿痛苦地哭骂混蛋,一会儿抓着男人的背,把自己更深地往他怀里送……
赵聿淙没说一个字。
只是将他折着,沉默地占有着,沉默地注视着,沉默地吞咽着宋越的一切。他喜欢这样,喜欢看他的宝贝从纯净优雅碎成一池春水,喜欢确认,这个人,只有在我面前才会这样。
药效基本过了,赵聿淙才缓缓结束。
他去洗澡了。
宋越躺在被子里,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升级版确实不一样了,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感到胃里有任何的不适。
浴室水声停了。
他赶紧爬起来,去洗。
等他洗完,赵聿淙已经穿戴好。
宋越没有挽留,只说,“路上慢点。”
赵聿淙:“好好休息,明日周助理带你去看房,”
“嗯。”
赵聿淙走了,宋越看着空空的房间,拿出烟点了一支,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地吸,这次咳嗽的次数少了,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庞也彻底进入了肺里,吸完一整支,有点晕,飘飘然的,不过他感觉沉闷的心情好了很多,
向后放松地一躺,在这间还残留着男人气息,他从未拥有过,即将失去,也从未留恋过的屋子里,沉沉睡了去。
第二日。
宋越问周长治去哪里看房,周长治说,赵总吩咐,要隐于闹市,想住哪里让您自己挑,随您心意。
宋越听到这话还挺高兴的,春江花月夜是赵聿淙挑的,华贵冰冷,落地窗都是封死的,没问过他喜不喜欢,这次终于能自己做主了。
不到一周大平层就易主了,这几年房价降的厉害,亏损六千万,房子卖了1个小目标。房款进账后赵聿淙立刻让秘书分多批次打给了宋越,他说,当初房子是给你买的,卖了这钱也应归你。
宋越这段时间住在姐姐家,看着一长串账户余额心情有些复杂,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悲哀,高兴的是自己成亿万富翁了,悲哀的是,这钱好像是用他七年珍贵的青春换来的,像场交易。
宋越听赵聿淙的话,选择了二环闹市,一个充满烟火气的老小区,没有电梯,六层带个能开天窗的小阁楼,采光很好,但不大,上下120平,两室一厅。
他决定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改造一番,颜色一定要温暖,在阁楼要打一个大大的衣柜,衣柜深处再打一个小暗格,放自己珍藏的衣服和那支极其珍贵的小白花。
赵聿淙给他额外打去房款就消失了,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他也忍着没主动去联系男人。失望的次数多了,他也没那么难过了,手握一个亿,似乎有了退路。他劝自己不要把时间都花在想男人身上,出息点,于是,他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除上班其余时间都在监工装修的事。
一个月后,宋越搬进了新家。浅黄色墙纸,白色沙发,冬日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得屋里暖洋洋的。
家虽小,但五脏俱全,春江花月夜那种寂寥空旷感在这小家里一点没有,反正赵聿淙玩消失了,他尽情享受着生活,吃啤酒鸭就该配啤酒。
可喝着喝着,他还是忍不住会想他,家不空旷,心空旷吖,他想着想着就想哭,一想哭,就喝的更多,借酒消上了相思愁。
敲门声在他酒精正上头时响了。
他晕晕乎乎,以为是来修空气净化系统的维修工,拿着喝了一半的啤酒就去开门了。
眼前正是他的营养师吕楠,依旧提着那锃亮的工具箱。
“宋先生,好久不见。”
宋越脑袋还没转过弯儿来,反应有些慢,“谁……谁让你来的?”
“赵总。”
这两个字像一针醒酒剂,扎醒了他,“赵聿淙?他在哪?”
如果今天不是吕楠登门,他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原来,还没有。
“赵总的行程我不清楚,只是接到他助理的电话让我复工。”
“哦……“他一口干了手中的啤酒,“你准备吧。”
吕楠看着他皱起了眉,“宋先生,注意您的饮食。”
宋越斜睨着他,指节捏扁了啤酒罐,“告诉赵聿淙你就死定了。”
吕楠抿了抿嘴,走进了厨房。
“铛铛铛”敲门声又响了。
宋越刚回餐桌前屁股还没坐热,这次该是维修工了吧?
又起身了。
一开门,一股冷冽的酒味扑来,吓他一跳,是赵亦,双眼猩红,戾气萦身,盯着他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他踏进门,步步紧逼。
宋越下意识后退,“你你怎么找到这的?”
赵亦从港市回来去春江花月夜找宋越算账才知道宋越搬家了,费好一番周折才找到这老破小。
“骗我,好玩吗?”
“咚”一声,宋越后退着腿磕到了小马椅,身子向后仰去,赵亦眼疾手快一把给他捞住揽到怀里,低头狠狠咬上了他的唇。
“呜!”这一口没轻没重的,一下就给宋越唇咬破了,宋越抓着他的头发大力把他揪了起来,“这就是骗你的代价吗?”
赵亦喘着粗重的酒气,“不止。”他手臂一收把宋越勒得更紧,再次咬了下去。
宋越不甘示弱,张口也咬他。双手不自觉抱住了赵亦的腰,可能这样反击得更方便些?
血腥味在二人齿间蔓延,疼,但疼得似乎有些爽……因为两人越抱越紧越咬越凶却不撒手…也不撒嘴……
他们似乎忘记,这个家里还有一个人。
吕楠端着一盘沙拉震惊地在厨房门框那偷偷看着他们,好家伙,金丝雀偷情。从他的视线看去,二人像两头饥渴的野兽在疯狂的热吻。他觉得他必须做点什么。
而后揣好手机,走出厨房,“啪”手中的盘子掉在地上碎了,“宋先生……”怎么看怎么都像故意脱手的。
宋越顺着声音余光扫过去,嘴巴却没有离开赵亦的,他还在咬,还在被咬。直到赵亦停下,他才转头道,“吕先生,你知道上一任营养师是怎么死的吗?”
吕楠惊道,“啊?上一任营养师死了?”
“对。死于话多。”
吕楠尴尬笑笑,“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宋越:“他是天星的小赵总,赵聿淙的弟弟,敢说一个字出去你就死定了!”
好家活,好家活!挖哥哥的墙角!吕楠眼珠滴溜溜地转,“你们……先吃点东西?”
“你谁?”赵亦问。
“我是宋先生的营养师。”
“让我吃地上的?”
“不不,当然不是,我重新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