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认真擦完手,习惯服务的他羞耻地给他也清理了清理,小声道:“赵亦……”
“嗯?”
“别告诉你哥。”
“他不是我哥!”赵亦佝起身把他搂下来,“睡觉。”拉上了睡袋。
宋越真是不明白,他和赵聿淙一个爹,赵聿淙怎么就不是他哥了?他艰难翻过身,背对着赵亦,靠着他温暖宽实的胸膛,总感觉自己和他狼狈为奸了,他好害怕,害怕赵聿淙知道,他不说不代表赵亦不说,如果这事让赵聿淙知道,赵聿淙肯定不会要他了,他无法承收被抛弃的代价。
“赵亦,别让赵聿淙知道,求你。”
“知道什么?”
“我和你……”虽然没做,但也很过分了。
“嗯……”赵亦闭着眼,轻声应着,昏昏欲睡……
“说话算数。”
“算……”赵亦睡着了。
有些东西,在这个夜里悄悄发生了变化。
就比如宋越的心,他无法再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对赵亦只有厌恶,还有一丝隐秘的,可耻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欲望。他承认自己很贱,但这种欲望就是产生了。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在脑中想乱七八糟的,可非常痛苦,赵亦把他搂在怀里,搂得死紧,腿还锁着他。他是个很敏感的人,被一个年轻气盛的帅男孩抱着,身上燥得无法安心入睡,快天亮才疲软地进入梦乡。
第二日一早,天放晴了,蔚蓝万里。
本来大家要在水库玩两天,再去更远的草原上玩三天的,宋越实在不想也不习惯和一群不认识的小孩呆在一起,况且他又累又困玩不动,他求赵亦让他回去。
赵亦答应了,前提是,自己生日那天,他得陪自己过生日。宋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此刻他的心态,只要能回去,不太过分的要求,他都能接受。
赵亦没为难他,让郑勐开车把他们二人送出水库,然后从房车上卸下摩托,载着宋越返程了。
到春江花月夜家门口,赵亦才掏出宋越的手机,“别忘了约定。”
宋越从他手里夺过手机,切换指纹解锁“砰”地关上门,一条无形的金丝绳瞬间钻进他的意识中,藤蔓一样将他即将分裂的神经牢牢捆住,他靠着门双腿软得差点瘫倒在地。
“噩梦,一场噩梦!”
他趔趄到冰箱那拿了瓶赵聿淙平时喝的冰水,咕咚咕咚干了一整瓶。
回房间倒头就睡,澡都没洗。
他做了一个邪门的梦。
梦中的月亮又大又圆,他戴着沉重的脚镣艰难地一步步在森林边缘行走着,森林深处有野兽在低吼,他虽恐惧,但还是挣脱了脚镣,化成一只七彩雀鸟,朝着他向往的森林奔去了。
*
A市进入了冬季。
李山的哥哥出来了,交了二十万罚款五万保证金,拿到了取保候审书。李山带着哥哥想请宋越吃饭以表感谢,宋越婉拒了,因为他实在没心情。
赵聿淙出差两个月了还没有回来,消息是一日淡过一日,从两三天接一次电话到四五天,现在已经七天没有消息了。
他反复拨那个电话号,那边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1s不回短信不回,他心情不好,婉拒李山后把手机飞行了,这一飞就是好几天,谁他都不想联系了。
今日午睡醒来,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是今冬的第一场雪,下得汹涌,棉絮一样从他的窗前飘过,他怔怔地望着白茫茫的窗子看雪,感觉自己好像被世界遗忘了,空虚、寂寞,他心疼地摸摸自己,低喃了句,“柏林下雪了吗?”
与此同时,天星地产地下停车场内。
“小赵总!”赵亦刚准备开车,一个浑厚的男声在他背后响起。
赵亦回头,是一身西装,拎着公文包和一个黑礼袋的蒋明军。
蒋明军笑着小跑两步上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纸文件。
“这是给ZDI调度的资金,您过目。”ZDI是天星新收购的子公司,主生产医疗设备,正在向各前辈公司募集资金。
“我下班了。”赵亦有点不耐烦,转回头打开车门要上车,蒋明军,“诶小赵总,”他从礼袋里掏出一罐颜色火辣辣的三无产品,“这是我妻子家乡的豆腐乳,请您尝尝。”
赵亦懵逼,“豆腐乳是什么?”
“额……”蒋明军没想到他连豆腐乳都不认识,赵聿淙都知道的。
“地方美食,食材虽简单,但用古法发酵的,味道很不错的。每年这个季节家乡那边都寄很多箱过来,您才来公司不知道,我每年都会给各部门的大家分分,自然少不了您的。”
“宋越喜欢吃吗?”
蒋明军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您说什么?”
“去配个助听器!”赵亦夺过他手里的豆腐乳就上车了。
车子扬长而去,蒋明军望着车尾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你和赵聿淙真不愧是兄弟。
显然他没听错,小赵总问的就是“宋越喜欢吃吗”。
喜欢,宋越当然喜欢吃!
他知道赵亦这种富二代不缺钱也不缺名贵东西,他送的可不是礼,而是敲门砖。毕竟小舅子的靠山调走了,天星地产现在是这个二公子做主,和上级处好关系,是职场的生存之道。
宋越还没起床,一直在想老公,摸摸自己也不尽人意,脑海里老公的脸也不知怎么回事总自动切成赵亦的,很扫兴,不弄了,正当他准备起床时,“吱呀……”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股寒意袭来,宋越瞧去,惊住了,眼睛瞪的老大,“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