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比平时穿的稳重些,黑色大衣,灰色的围巾松松搭着。他无视质问,走到床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床边,死死看着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宋越赶紧坐好捂紧被子,强自镇定,“私闯民宅,你这是犯法!”
赵亦扯了扯嘴角,不以为然,“你可以报警。”说着他膝盖抵上了床沿,吓得宋越后蹭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赵亦往前凑了凑,像个鬼,“什么时候还我另一半?”
“你先出去!”宋越偏过头,躲开他灼人的视线,耳根热得红通通。
“今晚。”
眼看赵亦要上来了,他抄起被他骑到床中间的赵聿淙的枕头砸了过去,“出去你先出去!”
赵亦一把打开了枕头,眼睛捕捉到了他脸上未褪的潮韵,饶有兴味地凝着他,“刚刚在干什么?”
被看穿了,宋越尴尬的想死,“出去!”
“总重复一句话,你没说腻,我都听腻了,”赵亦往他下身瞄瞄,“告诉我,是不是在……”
“赵亦!”宋越恼羞成怒,抄起另一只自己的枕头砸过去,赵亦一把接住,像个变态,猛吸一口枕头上的气息,抬出头,“要不要我帮你?”
不争气的大脑,听到这话,瞬间被拉回到水库那个罪恶又情迷的夜晚,脸烧起来了,低着头尴尬地咬咬唇,“不用,出去,让我穿衣服。”
“快点。”赵亦勾了勾唇角,放下枕头退下床出去了。
宋越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左思右想,最终他扔在了床上。出来问坐在小马椅上玩手机的赵亦,“去哪?”
赵亦回眸看他,穿着一件昂贵的米白色风衣,好马配好鞍,挺好看的,笑了下,“想吃火锅么?”
想呀。烧烤火锅麻辣烫是他的最爱,他来自国内最能吃辣的省,很久很久没吃热辣的东西了,赵亦一提,他有点馋了。
“行。”
两人出门时,宋越看着门才想起什么,再次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这不重要。”赵亦按开电梯,“房子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外面进来个不法之徒你都不知道。”
“还有比你不法的人吗?”
“哈哈,”赵亦笑了两声,“走吧,跟赵聿淙比我可是好人。”
“呵,没看出来。”
“不信算了。”
说话的功夫,电梯到了停车场,宋越还以为他要带自己去火锅店吃,没想到来的是生鲜超市,拽一把购物车要自己买食材。
“这个?”赵亦拿起货架上一包菌汤火锅底料问他。
宋越摇头,“要辣锅。”
“确定?”
“嗯。”
赵亦换了包红色底料扔进了购物车,两人像对小情侣,肩并肩往蔬菜水产区走去。
买完到超市地库时,满满一车的食材,赵亦大包小包地往下拎,宋越看着皱了皱眉,“你那有保姆吗?我可不会帮你。”
赵亦没说话,把购物车里的食材一袋一袋扔进了那辆他很少开的黑色越野后备箱里。
然后,体贴地为宋越打开副驾的车门,“上车。”
雪还在下着,车子开上了三环路,路过他的俱乐部没停、宋越疑惑地侧头,“去哪?”
“老实坐着。”
赵亦开汽车也有骑摩托的影子,似乎就忍不了有车在自己前面晃,见车就超,车速总是很快。
没多久,两人到达近郊山脚下的一处温泉小镇。
小镇被皑皑白雪温柔覆盖着,古朴宁静,温泉民宿开遍了大街小巷。
赵亦把车停在了一家挂着红灯笼的中式民宿前,两人下车了。
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迎上来,“赵公子啊,稀客稀客呀,请。”
赵亦把车钥匙扔给他,“食材在后备箱,尽快处理好。”
交代完,他很自然地揽着宋越肩膀往里走。
这次,宋越虽感觉不舒服,但不知什么原因他没有扭开肩膀。
外看这民宿并不起眼,和左邻右舍一样,都是复古风,但里面却别有洞天,在更衣室换好浴袍,穿过入堂门,是九曲回廊,再走过刻着静思小篆的月亮门,院子里有一方露天池,冒着腾腾热气。
二人往院中餐厅走着,宋越目光掠过那池清热的水,忽地想起了什么。
他来过这里,七年前,他与赵聿淙第二次约会来的就是这里,不过体验不是很好,赵聿淙做完匆匆忙忙就走了,让还未退热的他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