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宋越开车上班去了。
他不死心,路上再次按了赵聿淙的电话。
很意外,这次通了。
“什么事?”赵聿淙的声音沉闷,带着一丝疲惫。
“聿……”他有点激动,感觉自己都快不会说话了,张着嘴组织半会儿语言,“聿淙……你到了吗?”
“到了。”
“现在,有空吗?”
“你说。”
“feverish酒吧……”他想直接问问是不是你做的,但内心警铃狂作。这么问,赵聿淙如果直接承认他又能做什么?再反问他为什么独独少了他去那晚的监控该怎么回答?说那晚监控坏了,监控员不小心删了,这都不现实。就当是赵聿淙做的,那他既然都没问自己,自己为什么要往枪口上撞呢,还是帮李山解决问题重要。
“feverish酒吧被责令停业整顿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什么?”
他小心试探的口吻,“李山他哥被带走了,罪名可能不轻,能不能帮忙捞捞他哥呀,李山是我唯一的朋友,高中时没少替我出头,他自幼失了双亲就那么一个哥哥,聿淙,帮帮他吧,就当替我还个人情,我保证不会再去那种地方,可以吗?”
“他知道我是谁?”
“不不不,我没告诉他,他只知道我老公是超有钱超有本事的男人,具体是谁他不知道。”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传来一个深沉的字:“好。”
请幕后黑手救受害人,宋越给自己点个赞,心情顿时好不少,“人叫李尘,在马桥派出所。”
“嗯。”
“你,你还好吗?累不累?”
“现在才想起关心我?”
“不要小气,等你回来我好好关心你。”
“累,柏林下雨了,很冷。”
赵聿淙难得的真情袒露,宋越微微一怔,心底一阵酸软,“多穿点衣服,季节交替,别感冒了。”
“嗯。”
“聿淙……可以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十分钟后。”
宋越兴奋地挂断电话,立刻拐入辅路停好车,挂上梯,打开那款连logo都省料的1s社交软件,好友列表上他只有一个好友就是赵聿淙,这是他唯一在互联网上能联系到老公的方式。
上一次的视频记录还是三个月前。
宋越就那么静静看着聊天框,眼神期待,像个等待拆礼物的孩子。
十分钟一到,他马上按下视频邀请。
画面亮起,赵聿淙的身影出现,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裸着肌肉蓬勃的上半身,坐在沙发上,背景是一幅星空油画。
宋越看着老公,嘴角不自觉上扬,“想你。”
“看够了么?”
“没,看不够。”
赵聿淙盯着他,眯了下眼睛,“昨晚没睡好?”
昨晚他喝一箱啤酒,今儿早上起来眼睛有些水肿,他也没想到一大早能和赵聿淙视上频啊。
“嗯。”
“为什么?”
这话钩子似的钩起了宋越的委屈,他扁扁嘴,“你还问我为什么,昨天我打你电话打一晚上都打不通,哭来着。”
“…………”赵聿淙眉头蹙了下,可能觉得他的行为实在愚蠢,“你难道不知道我在飞机上?”
“我知道,可我下午时打就没打通。”
“忙。”
“聿淙,你是真的忙还是把我放进黑名单才拉出来?”
“没。工作时只开白名单,工作结束恢复正常。”
“我没资格在你的白名单里吗?”
“我只说这一次。你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私人号码,白名单里的人是报紧急事务的,他们是工作关系,你不是。”
宋越心里荡起涟漪,趁机问他,“那……我在你那是什么关系?”
“宝贝,你在审问我?”
“没,没有……”
“发一张你的照片过来。”
“要照片干嘛呀?”
“想你的时候看。”
宋越唇角笑开,也不问他们什么关系了,叫了七年老公了恋爱关系呗,答应的痛快,“行。”
“发吧,我先挂了。”
“等等!”
“还有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事情办完就回去。”
“那……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