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视屏通话中断,宋越迫不及待地翻相册,挑了张他觉得最好看最性感几乎□□的照片发了过去,还附带着一个微笑表情包。
虽然没得到回应,但心情却是雨过天晴。
昨日的阴霾和自我怀疑被今日这通视频冲得烟消云散,一整天他眉梢都带着笑意,和人打招呼时,都多了几分从容和自信。
*
周五这天下午。
宋越接到了赵亦发送的位置信息,下班到停车场时,发现车轮胎莫名其妙的瘪了,不知哪个王八蛋放的气,无奈,他打车去了隆达广场。
刚下车,赵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LuxeHaus五楼。”
宋越到家居馆五楼时,一眼就瞥到了休息区那个扎眼的身影。赵亦穿着一件深色潮牌外套歪靠在米白沙发里,颈喉黑线滚动着,一双充满攻击性的黑眸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不错,很准时。”
守时这方面得感谢赵聿淙的调教。
宋越:“走吧,速战速决。”
“急什么?”赵亦懒散地站起,朝他走来,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选床是件重要事,得慢慢试,才知道哪张最舒服。”
宋越瞪他一眼,往床具区走去。
导购小姐姐迎上来,赵亦:“不用介绍,有需要叫你。”
“好的先生。”小姐姐识趣地退到一旁,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宋越随意走到一张灰色软包床前,“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赵亦向前两步,躺了上去,拍拍身侧床面,“过来,试试。”
宋越皱眉:“给你买床我试什么?”
“我得知道,两个人睡的时候舒不舒服。”
“我没那个义务。”
赵亦无赖,“那今天怕是买不到我满意的床了。”
“你!”无耻。宋越可不想和他在这浪费时间,极其不情愿地躺了上去,僵着身体黑着脸,像具死尸。
赵亦翻身,一胳膊搭在了他腰上,把他吓一激灵,瞬间坐起,“你干什么!”
“看来是这床不好。”赵亦跳下床,看其他的床去了。
后面,宋越是坚决不和他试床了。赵亦自己躺了一张又一张,不是嫌软就是嫌硌再不就嫌丑,都说不满意,最后宋越没耐心烦儿了,“你到底买不买?”
“没试到满意的怎么买?”
宋越真是无语,眼看着展厅里的床都快被赵亦临幸个遍了,他心一横,走到厅中间那张,最结实、最大、最硬、也最贵的古典木床前,脱鞋直接躺了上去,“我觉得这张就很好,”拍拍床面,“你来试试?”
赵亦站在原地,目光从他泛红的耳尖扫到他绷紧的脚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咧嘴笑了下,过去,躺在他身边再次搂住了他的腰。
这次,宋越咬着牙没躲开,他闭着眼,面红耳热,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消失。
大庭广众,两个男人在家居馆里的床上抱着,这是什么奇怪的事啊。
“喜欢吗?”赵亦的气息忽然喷在他耳畔,他像被烫了一下,头往边上一挪,“远点。”
赵亦笑笑:“你喜欢我们就买这张。”
“……”宋越无语地叹了口气,“喜欢。”
“这么硬,真喜欢?”赵亦手臂紧了紧。
宋越真是快崩溃了:“喜欢喜欢喜欢!!”
赵亦低笑,“就它了。”
导购小姐姐欣喜若狂,这张最贵,舒适度最差,吃灰两年都没卖出去的硬床终于要卖出去了,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两位先生,收银台在这边,请跟我来。”
LuxeHaus的床和床垫是配套的不单卖,宋越这次仔细看清卡号,确认是自己的卡,才递给收银员,一下刷掉了六十八万,三十八万床钱,三十万硬床垫钱。
这顿酒喝的,真是肉疼。
实际上他自身并不像外人想象中那么有钱,他卡里的钱都是他这些年偷偷攒的,不过三百多万,赵聿淙不给他钱,只送了他那张定制副卡,但禁止他套现。
他倒也没什么怨言,毕竟自己又不是被包养的小鸭子,需要金主付包养费。
家具馆提供配送服务,赵亦大发慈悲地没让宋越送,他报完地址,宋越就走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宋越拿出手机准备叫车,赵亦不知哪儿冒出来的,一把夺过,“我送你。”
“不用,手机还我。”宋越伸手去抢,赵亦顺势抓住他手腕,拉着他就往停车场方向拖。
到赵亦那辆钢铁巨兽前,他拿出头盔就扣在了宋越头上,“上去。”
宋越没好气摘下,“我不坐摩托!”
“嫌破?”
“对。”宋越懒得跟他解释,其实他是觉得危险,别人开摩托他倒不觉得,但赵亦这个人就危险,车技恐怕也安全不了哪去,他还不想死。
转身要走,赵亦一把给他拽回,“你那车更破。”说着,他强硬地把宋越抱上摩托后座,“不想让赵聿淙知道什么,就给我老实坐着。”
宋越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调整好坐姿,头盔又戴上了。
“手机还我。”
赵亦没理他,长腿跨上车,一拧油门,车身一震。两人窜出了停车场。
他没往春江花月夜方向开,而是朝着出城方向开去,灯光逐渐稀疏,速度越来越快,宋越问了无数遍“你要带我去哪”,他都没给回应。
风声呼啸,一个转弯儿吓得宋越肾上腺素飙升猛地抱住了赵亦的腰,惊慌地再次大喊,“赵亦你到底要带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