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高兴样儿,怎么了?”
宋越拿出手机显摆,“我要他电话,他给我了!”
姐姐打趣道:“别抱太大希望,人家天上的太子,怎么能看得上你这只地上的小麻雀呢。”
他自信地说:“出身不在贵贱,首先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嘛,就算我是麻雀也是七彩麻雀,飞在天上就是最好看的。”
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近一米八的舞蹈系男孩,腰窄臀翘,肤白大长腿,那长得,就是造物主精雕细琢出来的完美作品,一双天然微翘的风情眼,笑起来迷死个人。太子爷确实也看上他了,第二天晚上,赵聿淙就给他打电话了,约他在江上的五星级游轮酒店用餐。
宋越追星少年般美滋滋地去赴约了。然而,一顿饭的代价,是他在酒店的房间里失去了第一次。事后,他又疼又委屈,哭得梨花带雨,赵聿淙那时很温柔,抱他去清洗,给他擦眼泪,说会对他负责。
涉世未深的宋越相信了,就这么懵懂地和财阀公子谈起了恋爱。
噩耗来的总是猝不及防,姐夫被裁员了。
投出很多份简历都没公司要资历平平快四十岁的他。姐姐再次回到一天三份工的状态养他们的小家,腰都累出了毛病。
宋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姐姐为他吃过的苦已经太多太多,他看不下去了,只想姐姐能轻松点,不为柴米油盐发愁,日子能宽裕点。
于是,他第一次开口向赵聿淙讨东西,求他给姐夫一个工作。
也许从这里开始路便错了,注定了他与赵聿淙不平等的关系。
赵聿淙不光给他姐夫安排进了天星地产财务部,还赞助他姐开了间小超市。
只不过随着蒋明军的升职加薪,宋婷的小超市也不开了。蒋明军买了豪车大房心气高了,公司里和他同阶的领导,人家媳妇都是贵太太,他也要他的女人当贵太太,什么都不用做,逛逛街喝喝下午茶,享受生活就好。
电话一直没有挂断,宋婷放心不下弟弟,开车赶来。
进门,酒气扑鼻,看到睡在地上的宋越,宋婷心疼地湿了眼眶,“怎么又喝这么多。”她忙把弟弟背回卧室,放在床上,给他拂去眼角未干的泪水,“是姐姐连累你了。”
“如果时光再来一次,姐姐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再苦,至少你是开心的。”
宋婷为他掖好被角,默默退出了卧室。
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客厅的狼藉。
其实每三天都会有保洁来做卫生,她不收拾,明天也是清洁日。
这一晚,宋婷没走,在客房睡得。
第二天一早,宋越被一股肉香馋醒了。
他揉着发痒的眼睛寻着香味出门一看,宋婷正在餐桌前摆碗筷,他惊喜叫了声,“姐,你怎么来了?”
宋婷朝他温柔一笑,“想你了,来看看你。”
“前两天不是刚见过。”
“见一面饭都没吃上那哪叫见过。快去洗漱,吃饭。”
姐姐做的红烧排骨,是他最喜欢的家常菜,早上吃这样“硬”的菜,也只有他了吧。宋婷知道弟弟被限制着饮食,只要有机会,不管早中晚,她都会给弟弟做一顿有滋有味的豪华大餐解馋。
宋越徒手捏起一块排骨,烫得他直吹气,一口脱骨,香迷糊了,囫囵咽下,“姐,上个月姐夫不是升财务总监了吗?做得怎么样?”
“才不配位,都是托你的福。”
宋越真心替姐姐一家高兴,“什么托我的福,那是姐夫有实力,赵聿淙才不会用庸人,还得是姐夫自身有本事。”
“你姐夫什么本事我还不知道,那都是……”宋婷欲言又止,转了话题,“你和他……是不是闹矛盾了?”
宋越装得轻松,“没有啊,我和赵聿淙挺好的,就是他忙,这又去国外出差了,就是一下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别的事。”
“小越,不要总为姐姐的家着想,你得为你自己着想,姐姐看你这样患得患失,心也跟你揪着,就算你们不在一起了,影响不到姐姐家的,大不了让你姐夫换个工作,或者我在开小超市,我们日子都能过的。”
“不行姐,姐夫走到今天不容易,我和赵聿淙真的挺好的,我昨天喝多了,因为打他电话没打通,胡思乱想来着,我忘记他在飞机上,要飞十个小时。”宋越深知,一旦离开赵聿淙,那么他和他姐姐一家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成泡影。他的长大,是用姐姐的人生换来的,善良的他怎么忍心让姐姐一家再回到过去那种苦日子呢。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呀,他是爱我的,不然他家有“皇位”要继承,怎么可能快三十岁还不结婚和我一个男的谈七年,那些有钱少爷哪个不是几天新鲜。”
“那他也不可能和你结婚呀?”
宋越语塞,他想过和赵聿淙的未来,就这样保持现状走下去,不求一纸婚姻,只求互伴一生。因为赵聿淙说过,既然互相选择了,就永远不要分开。
他撒了一半谎,“是。我们不能结婚。但他说过会和我一直走下去……香火上有他弟弟……赵亦。”
宋婷唉叹一声,“吃饭,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