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宁走后,莱克托还是有些轻微的犹豫,但是转念一想,他亲手写下的“合作信”,证明身份的印章都已经掌握在了反抗军手里,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
如果他足够果断,现在应该全力支持反抗军……万一他们真的成功了呢?
那于微末中就加入对方并且提供支持的自己——虽然是被迫的——岂不是能比现在更上一层楼?
莱克托克制着自己的思想,尽量朝积极的方面联想。
他来到书房,开始着手誊写请柬。
宴会虽然在三天后举办,但是请柬却不能到时候再发放,毕竟邀请的都是帝国官员,即使他是财政大臣,也要给对方留出规划行程的时间。
而且……虽然是为了名单上的那些人举办的宴会,他却不能真的只邀请名单上的人,还要斟酌着邀请一些其他的贵族名流来充数。
邀请的人选,这就又是个学问了,除了不管对方来不来都要礼节性送一张邀请函的四大家族,其他的人,他可得好好考虑考虑,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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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家。
冷微微刚踏进家门,就看见了冷耀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脸。
她心下已经有了几分猜测,所以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老脸时,并没有多少震惊的情绪。
冷家老爷子可不像冷耀那个蠢货那么好糊弄。
她早就做好了如果回家会接受“拷问”的准备。
“微微回来了啊,坐下吧,咱们谈谈。”冷老爷子看见她,开口。
冷微微露出一个不甚“得体”的笑,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以前,他们也有过这样的“谈话”,那时她站在冷老爷子的对面,替自己争取来了本就凭本事得到的去圣西亚的机会。
而这一次,她没有开口,就有了“坐下”的资格。
冷微微很贪心,所以这还远远不够。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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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宁也看见了关于学院放假的信息,她看着那条通告,心下疑惑。
以前皇后忌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思及自己的计划,保险起见,妃宁打算夜探皇宫。
夜色是浅淡的黑,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今晚是个难得的晴夜。
妃宁穿着黑色的便于行动的衣服,头发是浓密的黑,好像要融化在黑暗中。
她之前跟着塞维尔来过皇宫,还在里面的宫殿住过几天,因此对守卫的拍布并不陌生,很轻易的潜入了进去。
来到宫殿的中心,这个国家君主居住的地方。
妃宁脚步微顿,和上次比起来,现在的宫殿,真是罕见的安静。
她更加小心点隐藏了自己的身形,随后通过二楼的雕花窗户翻了进去。
似乎是为了维持这座古朴的宫殿外表的美观,所以一路上,妃宁鲜少看见摄像头。
她踏上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长长的走廊并没有安装白炽灯,只在两边的墙壁上归整的分布着昏黄的壁灯。
恍惚间有一种误入中世纪的恐怖感。
妃宁定了定神,想去书房看一眼。
如果这次圣西亚学院突然的假期是因为什么阴谋而导致的,那一定会留下痕迹吧?
她耗费了不短的时间,期间还避开了几波巡夜的侍女,终于找到了位于楼层最上方的书房。
终于找到了,妃宁却没有进去,因为在整个不仔细找都发现不了现代科技的皇宫内,这间房门上居然安装了虹膜识别仪。
妃宁目的落空,也没有太过失望,她准备按照原路返回。
走廊的尽头却突然出现脚步声。
寂静的夜里,这样嘈杂的声音很是明显。
“快点!”
有人低声呵斥着什么。
妃宁迅速扭头,身体比思考更快的躲进了不远处半开着门的储物间。
鼻尖顿时嗅到一丝淡淡的霉味哦,妃宁屏住呼吸,很好的掩藏在了黑暗中。
一群人从她藏身的房间前快速的走过,妃宁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白大褂。
她眼神闪了闪,直觉告诉她,此时应该跟上去,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哒哒哒……”
脚步声一连串的涌进一件奢华宽阔的卧房,近臣连忙朝躺在帷幔床上的身影唤道:
“陛下,医生来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人影嘈杂,都紧张的看着床上的人,没人注意到,身后悄悄跟进来个小尾巴。
妃宁悄声进来,闪身藏在了厚厚的窗帘后面,旁边的角落里放着一只戴着脚链的鹦鹉。
妃宁没有在意它。
她透过帘子之间细小的缝隙,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身影。
这个人是皇帝玻伦?
她瞳孔微微放大,看见了被医生拉开的床幔,床上是一张经常出现在电视机上的,熟悉的脸。
那张脸现在,带着一种诡异的铜色。
玻伦原来不是因为“伤心”罢朝,而是因为病重的起不来身。
妃宁更加小心点屏住呼吸,一边观察玻伦的神色,一边在脑海中飞快思考。
她突然想到,反抗军知道玻伦身体不好吗?
假设他们知道,那么——
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身影——塞维尔是反抗军,同时是皇子,如果玻伦死了,他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妃宁想到反抗军“合作”以来的各种不靠谱的行为,以及他们少的可怜的兵力。
先前,她还有些疑惑,反抗军凭什么以为,这样不堪一击的他们,能推翻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贵族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