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意识消失的前一秒,江隗胥才发觉了不知何时潜入到礼堂内的那个人影,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报复回去了。
原来刚才的声响,不是降雨前的风声,而是死神在敲门。
妃宁捏着还在滴血的刀,轻轻附身在尸体上擦了擦。
她最后看了一眼倒在棺材旁的江隗胥,确保没有留下别的痕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二日,妃宁在酒店的房间醒来,随手打开了电视机的新闻频道。
江隗胥的死不出意外上了头条,短短几日,学生和老师接连被杀,凶手却一点线索都没有,追缉令上的悬赏已经到了堪称“天价”的程度。
妃宁淡淡扫了一眼,去洗手间洗漱,再次出来时,电视机上已经开始播放另一条新闻了。
“新上任的内阁大臣桑格诺阁下在最近的一次议会上提出,应该集中精力放在国家内部的经济建设上,而不是一味的压制民意,追捕那些已经逃往国外的有反抗意识的民众……”
妃宁挑了挑眉,打开了手机,给周桓发了一条信息。
[别教我做事:边境关于反抗军的围剿抓捕已经解除,你尽快派一些有卧底经验的人过来首都找我。]
想了想,她补充:
[最好再派一个会易容技术的人协助。]
那边,收到这个消息的周桓眼神闪了闪,没想到妃宁居然那么快就打通了帝国上层的关系。
她的信息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很轻易就能猜到她要人的目的。
居然这么大胆……
周恒没有犹豫,很快给了肯定的回答。
[最迟三天,你要的人会去找你,不过……会面地点在哪?]
妃宁早就想好了地点,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迎接陌生人而不引人怀疑的地方。
那当然是她新“招揽”的同伴财政大臣莱克托的庄园了。
将莱克托庄园的位置发给周桓,妃宁没再关注对方的反应,直接起身赶往莱克托的庄园。
莱克托正有些发愁的坐在露台上摇晃着葡萄酒。
这几天的新闻他都有关注,关于那我内阁大臣的死因,他已有猜测,可正是因为有了猜测,如今才这样坐立不安。
这简直是,太大胆了!
她怎么能确定,新上任的内阁大臣不是个和维塞里一样对反抗军喊打喊杀的家伙呢?
莱克托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难道……那位新上任的桑格诺大人,也加入了反抗军?
可这怎么可能?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也?他明明是被迫的好吗!
莱克托郁闷的放下被子,玻璃和大理石桌面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有女佣在露台边朝他喊道:
“大人,有位小姐拜访,说是您的朋友。”
莱克托皱起了眉,几乎是他意识就想反驳,他怎么不记得今天有朋友要来?
然而即将开口道瞬间,他想到了今早看到的新闻,突然意识到什么。
不会……是那个反抗军的人吧?
她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他的庄园?!
莱克托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想让女佣去回绝了对方。
“你和她说我不在、”
后半句话卡在了脖子里,因为莱克托低头的瞬间,看见了站在露台下的身影。
妃宁微微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莱克托后背顿时感觉到一丝凉意,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
妃宁慢条斯理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莱克托和做贼一样看了眼四周,这才进来坐下。
妃宁有些无语:
“你这样,是在现场演绎‘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莱克托动作一顿,他敢怒不敢言。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说到这个词,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你可是反抗军,怎么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找我了?”
总不能是遇见什么不能解决掉麻烦了吧?
想到这,莱克托下意识的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总不能是陛下终于决定要一鼓作气剿灭他们了吧?
那他还能活多久?
想到账户上一长串没花完的数字,莱克托感到一丝绝望。
妃宁很轻易就看出来他的想法,开口:
“我的身份?我当然知道。”
莱克托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神情一愣。
“那你还……”
却见面前的女生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身份牌。
他下意识的看过去,随即眼神中迸发出不可遏制的震惊。
“精英小队……”
莱克托猛地看向妃宁。
“这是真的?”
妃宁将身份牌收起来。
“如假包换。”
得到肯定的回答,莱克托定了定神,他深深的看了妃宁一眼。
或许,他上的这条贼船还真有可能成功着陆?
“现在可以放心的和我谈话了么。”妃宁语气平静。
莱克托深吸口气,终于有点大臣的沉稳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