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他们队伍中有这个国家的皇子么?
未免太过看不清现实。
而现在她知道了——
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凭借武力或者直面对上帝国,他们打的,或许是皇帝死后,塞维尔继位,之后反抗军的人会缓慢的渗透进帝国上层,兵不血刃的进行“革新”。
——如果他们知道玻伦的身体状况的话。
医生给玻伦做了些检查,放下了床幔,妃宁随之收回视线,随后不期然忘进了一旁一直盯着她的一双小眼睛。
是架子上戴着脚环的鹦鹉。
它盯着妃宁的方向,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歪了歪头。
妃宁额角突然猛地跳了跳,她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快速推开了背后的窗户。
冷风灌入的瞬间,身后的鹦鹉张开了喙。
“有刺客——刺客——嘎嘎——刺客——”
站在床边的近臣猛地朝着妃宁的方向看了过来,正好看见被风吹的鼓起的窗帘。
他没有犹豫拔出手枪,朝着窗帘射去。
砰的一声,没有血液迸射。
他一把推开慌乱的医生,快步走到厚厚的帘子边,一把掀开——
只看见了打开的窗户。
近臣神情怔愣,这里可是宫殿的最顶层!
“来人,去下面搜查!”
冷风灌入的瞬间,妃宁已经一个跃起翻了过去,当然,她没有傻到从几十米高的地方徒手攀岩。
而是选择了踩着墙壁的凸起到了顶层下面的这一层,暂时躲避。
她翻进窗户,踩进了厚实的地毯,入目是一片漆黑。
妃宁夜视能力很好,所以她清晰的看见了房间中空空如也的床铺。
妃宁朝前走了几步,忽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了身后朝她伸过来的手段手腕,接着一个翻身,另一只手握住了对方的脖子,往身后的墙壁上狠狠一掼。
房间内顿时传来一声闷哼。
借着旁边窗户投射的月光,本就视力良好的妃宁更加清晰的看见了偷袭之人的面容。
有些眼熟……
青年被掐着脖子抵在墙壁上,浅金发丝微微凌乱,眼神里还有未散的痛色。
他面容是即使在黑暗中也掩盖不住的苍白,是之前花园里那个躺在花丛里的人。
妃宁认出了他,同时想到自己猜测的他的身份,握在脖子上的手不松反紧。
暮泽尔顿时感到一阵更加强烈的窒息,可他却没有挣扎,只是睁着同样颜色浅淡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妃宁。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轻微迅速的脚步声,隐约还有盔甲碰撞的咔咔声,来人抬手敲门。
“有危险人物潜入皇宫,我们奉命搜捕宫殿,殿下,得罪了——”
语气并无恭敬,果不其然,下一秒,门把处就传来钥匙开锁的声响。
一瞬间,妃宁迅速的做出反应,她一把扯住暮泽尔的衣领,将人扔在了房间中央的大床上,同时迅速的扯掉了绑住床幔的带子。
暮泽尔只觉得一阵风声从耳边袭过,下一秒,整个人就被重重扔进了床上。
被子很厚,垫子也软,他并没有感到疼痛,视线重新变得平稳的瞬间,他重新锁定在妃宁身上。
妃宁回忆起从见面开始,对方好像就没说过话,她不禁怀疑,难道这个人和墨菲一样?
于是她没有再伸手掐他的脖子,扯过被子掩盖住身形的瞬间,妃宁留下一句淡淡的威胁。
“别说不该说的话,否则我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暮泽尔神色闪了闪,被妃宁威胁,他却想到了第一次见对方的样子。
他当然不会暴露面前的人。
暮泽尔安静的看着妃宁藏在他的被子下面,有些缓慢的眨了眨眼。
进来的护卫在房间内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护卫长看着紧拉着床幔的床,眯了眯眼。
好像从他们进来开始,这位“殿下”,就异常安静。
护卫长不动声色的逼近床边,拔出枪的瞬间一把拉开了床幔。
身后的护卫提着油灯,灯光投射出一圈并不强烈的光芒,暮泽尔抬起头,即使被这样冒犯,神情依旧平静无波。
护卫长视线在床上扫过,除了暮泽尔外,油灯光芒照不到的地方,只有一些堆叠着的厚实的被子。
“殿下,告辞。”
护卫长收回视线,带着人迅速离开了这里,临走时还不忘记带上门。
等到一切归于安静,暮泽尔视线落在一旁规整的被子上。
“他们走了,你现在安全了。”
妃宁早在他开口道瞬间就从被子下出来,她闻言看了暮泽尔一眼。
原来会说话。
她想到方才的场景,连一个普通的护卫长都能随便进他的房间,掀他的床幔,还连句道歉都没有。
再联想到初见时对方“封闭”的神态,妃宁隐约知晓了他之前不说话的原因。
思绪看着很多,其实只在一瞬间,妃宁已经下了床,方才暮泽尔受她的威胁,没有暴露她,现在就更加不可能了。
她没有看床上的人,径直来到窗边,似乎在思索从这里下去的可能性。
暮泽尔一直无声的跟在她背后,此时见状,想起对方骤然降临在他房间的场景。
他开口:
“窗户太危险了……我知道一条通道,可以让你离开皇宫。”
妃宁闻言看向他,她不知道暮泽尔的目的,但却没有察觉到恶意——即使她一见面就掐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