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练场上,有其他本丸的同事鼓起勇气问道。
对呀,
为什么?
这是我头一回来演练场,才发现,整个演练场,只有我身边的山姥切国广是黑漆漆的,而其他同事的“山姥切国广”,都是披着白色的床单。
“可能是酱油喝多了吧”
听了我敷衍的解释,那位同事欲言又止。
再一看山姥切国广,
已经又完成了一轮演练了。
他就那样静立在阴影里,宽大的斗篷如一块沉默的黑布,将周身气息尽数掩去,唯有一双眼,自兜帽深处透出一点冷冽如深林的森绿微光。
前一秒还空无一人的地方,他骤然现身,无声无息,像从虚无里直接剥离出来的一道影子。旁观者心头猛地一悸,本能地向后退了数步,远离那片令人窒息的冷意,竟莫名生出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松快。
不远处,那位久经沙场、早已跻身A级的武系审神者,目光骤然一凝。
眼前这位山姥切国广……
一股难以言喻的直觉悄然爬上脊背。
他隐隐有种感觉,
这位与众不同的、披着黑色床单的山姥切国广,
是从黑暗从爬出来的………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的刹那,金发的刀剑男子缓缓敛去了方才一瞬锁定他的、刺骨凛冽的杀气。
周遭的空气,才终于重新开始流动。
“走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玩的了。”
山姥切国广沉默地跟上,与其他带着一队的刀剑男士的审神者相比,这一刀一人的组合显得格外突兀。
而真正令人心悸的是他——
零败绩,全“特优”的战绩。】
在233号本丸有一个未解之谜,那就是——
本丸的山姥切国广究竟长什么样。
虽说同为“山姥切国广”去看其他极化后露面的山姥切国广也没有区别。
但事实上是,
这座本丸的山姥切国广,
即使极化后也没有丢掉他乌漆麻黑的“床单”。
这就引起了其他刀剑男士的好奇,认定了这位山姥切国广黑漆漆的被单下的面容一定有什么不一样的玄机,但可惜的是………
至今没有刀剑能跟得上他的速度,即使是短刀和胁差也不能。
【是的,
这是一把机动和各项数值甚至远超一般的短刀的山姥切国广。
是一把被培养为杀手,所以披上了黑色被单的、永远隐于黑暗中的山姥切国广。
而现在,
他已经在我的本丸的梁上潜伏一个月了。
别误会。
他不是因为对要杀的我起了怜悯心,或是有什么忌惮,而是——
“你都不睡觉吗?”
在第五天、第三次杀我失败后,他终于忍不住问我。
“在睡呢。”我闭着眼睛,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
山姥切国广看不下去了,他试图帮我完成“接头行动”。
在他比量着对齐缺口的时候,我的脑袋已经长出来了。
“下次试试其他方法来杀我吧。”我鼓励他说。
“你是八嘎吗。”他竟然在骂我。
我不服气了。
“我伸着脖子给你杀你都杀不明白,你才是世界上最笨的杀手。”
“八——嘎——”
我拉长音来骂他,他却又不说话了。
他回到了黑暗中。
“等等,别忘了清理。”
山姥切国广:………
杀的时候有多干脆,清理现场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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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国广发现自己的暗杀目标很奇怪。
非常奇怪。
因为她好像不是人。
没有骂她的意思。
因为她真的不做人。
第一天晚上他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呼吸、心跳……
种种迹象表明,
她虽然闭着眼,但根本就没有真正睡着。
是发现我了吗。
山姥切国广决定再潜伏一段时间,并谴责了一下这座本丸的刀剑。
这的安保是他见过最差的。
而她的脖子是他砍过最轻松的。
但是她也是他杀过最难杀的一个。
她快要死了。
她身上散发着、山姥切国广再熟悉不过的,
将死之人的气息。
有很多个瞬间他怀疑她已经死了,但她轻轻的、不容置疑的微微跳动着的心脏像是在向他宣战:
看啊,
我还活着。
非常痛苦地……
仅仅只是活着。
如果说山姥切国广从前杀过的无数个人都是出于“主人”的命令的话,
唯独这一次,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