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回忆
【“这是你的鹤丸“
“不,是你的鹤”
以上对话,是正发生在233号本丸的来自于时政工作人员和审神者互相推诿的丑恶一幕。
众所周知,免费刷新在门口的,除了推销员,就只能是比格了。
而你,
玩家。
正是那个被惨造嫁祸的倒霉蛋。
但你玩家实名拒绝接收,
于是——
就发生了以上的情节。
-ˋ?????ˊ-
暮色漫上来,把一切都揉成了软而朦胧的雾。
那双桃花眼浸在渐沉的天色里,眼波轻漾,水光潋滟,只轻轻一抬,便像有漩涡在眼底缓缓转动,要将人的魂魄生生吸进去。
而与之相对的,是一双鎏金眼眸,隔着冰冷的铁笼静静望来。
没有波澜,没有温度,连一丝情绪的起伏都看不见。少年面容清俊得近乎不真切,整张脸静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唯有那双眼,鎏金冷光浅浅流淌,沉默地与你对视。
“喂,说好,我这可不收垃圾。”
“………”
他还是不说话。
你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笼子里的这位白毛老兄,这兄弟始终一言不发,安静得让你开始有些心里发毛了。
这老兄究竟犯了什么事给关笼子送你这儿来了,而且……
为什么是你?】
“那位多久没回来了……”
鲶尾藤四郎没精打采的趴在榻榻米上,而一旁坐得端正的骨喰藤四郎一板一眼地说:“三年五个月零六天。”
乱藤四郎有些吃惊的说:“已经那么久了吗?我还盼着他回来给我带那件小裙子呢……”
五虎退摸着其中一只已经极化变成大老虎的毛发,“鹤丸哥哥说过,会把大将找回来的……”他眼底刚掠过一点细碎的光,只一瞬,便又轻轻暗了下去,重新覆上一层薄薄的落寞。
身旁的老虎似是读懂了,温顺地低下头,用毛茸茸的脑袋探过来轻轻蹭着他的下颌。
厚藤四郎沉稳地安慰说:“他会回来……”
“毕竟………”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说这话的时候,你正指挥着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两兄弟把笼子搬进屋子。
屋里屋外围了不少刀男,都是来看热闹的,他们对这位一来就住上“独幢别墅”的未来同僚十分好奇,毕竟不是所有刀男都能以这样的形式被送来本丸的。
“散了,都散了。”你大手一挥,原来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刀剑们很快作鸟兽散。
现在,
只剩下了你和笼子里四瘫八躺的白衣男人隔笼大眼瞪小眼。
你把手覆在冰凉的铁栏杆上,指尖刚触上冰冷刺骨的铁栏,金色咒纹警告般顺着纹路攀附上来。
鹤丸国永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骤然僵在唇边,那双鎏金眼眸猛地收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你覆在栏杆上的手,在他骤然收紧的视线里,肌肤与骨骼无声地扭曲、延展。原本纤细的五指化作数条粉润饱满的章鱼触手,滑腻而柔韧,一圈圈吸盘紧紧吸附在冰冷铁面,带着令人心悸的黏腻质感。淡绿色的粘稠液体从吸盘缝隙中缓缓渗出,一沾到金属便发出细微的嘶鸣,白烟轻腾,坚硬的铁栏在触须与粘液的侵蚀下层层消融,不过瞬息便被腐蚀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缕刺鼻的轻烟。
他望着你恢复如常的手,又看向那凭空消失的栏杆,鎏金眸中翻涌着惊愕、玩味,还有一丝被彻底勾起的兴味。
“话说在前头,这是我的地盘,你只有居住权,懂?”
你正告这只不知被时政以什么目的塞来你的本丸的鹤丸说。
鹤丸国永先是怔了怔,随即轻轻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轻颤。下一秒,他竟毫无惧色,反而伸手稳稳扣住了你还在左右扭动的触手。
那突如其来的触碰,将你到了嘴边的话语,尽数堵回喉咙深处。
你眼底难得浮起一层茫然,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你怎么敢……”
话音未落,只化作一声细碎的闷唔。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指尖轻轻摩挲、把玩着你滑腻柔韧的触手,动作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轻佻,又藏着毫不掩饰的好奇。粉润的触感与微凉的指尖相抵,黏腻与清冽交织,让你又羞又恼。
也许是气氛太好,鹤丸国永竟开始观察起了你。
唔.....
眉毛好看。
眼睫毛好长。
皮肤好白......甚至比他还白。
是一直呆在家中没出去才这么白的吗?
嘴唇......
想亲。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觉得自己浑身燥热,目光怎么也无法从你的嘴唇上挪开。
他的眼神太过灼灼。
凑流氓!
怒极之下,你索性又甩出一根更为粗长的触手,毫不客气地甩在他脸颊上。
清脆一声轻响。
鹤丸国永微微偏过头,半边脸颊迅速泛起一层浅红,他抬手轻轻捂着被打的地方,抬眼望向你时,那双鎏金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灼灼发亮的兴味与惊艳,像撞见了毕生最有趣的惊世奇观。
你望着他,心尖轻轻一颤。
这究竟是怎样一把刀剑……
竟然是……真真切切的在高兴——
在见到了那种形态的你后。
于是你对他动了兴致。
“你想要自由。”
不是询问,是笃定的断言。
他那双鎏金眼眸里燃着不驯的光,是你见过无数次、藏着叛逆,藏着一刻也不肯安分的、对自由执念的一双眼。
话音落下,鹤丸脸上那惯常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极轻,似自嘲又似悲凉的复杂神色。
他垂了垂眼,再抬眸时,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鹤……可以想要吗?”
你在心底轻轻嗤笑一声——还算有自知之明。
身为被时政批量锻造、依附审神者灵力而存的付丧神,生来便被套上枷锁,自由二字,本就是遥不可及、唯有痴人才敢奢求的幻梦。
而眼前这柄被囚于方寸之间、连灵魂都不得肆意的刀剑,
更是痴人中的痴人,
是天下第一傻的一把“鹤丸国永”。
可你望着他,觉得好奇怪。
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