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按调整后的节奏写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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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查封前夜

消息是傍晚到的。

阿沅从外面回来，进门之后先把门关严了，才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云卿。

“陆管事让人送来的。说是开封府那边的消息。”

云卿接过来展开，纸上只有两行字，墨迹还是新的。

明日查封城西粮仓。包拯亲自签发手令。

云卿看完，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烧了。火舌舔过纸面，那两行字在火光中卷曲发黑，最后化成一撮灰烬。她看着那撮灰烬在桌面上轻轻散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明天。

展昭今天早上刚摸到那个粮仓的后墙，被围了，差点出事。明天就要去查封。包拯的动作比她想的要快，但快也有快的风险。谢家知道展昭已经盯上那个粮仓了，今晚一定会有所动作。要么连夜转移东西，要么设局等人往里跳。

她把灰烬吹散，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巷口那个生面孔还在，蹲在墙根下，手里捧着一碗茶，眼睛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一眼。

谢明渊还在盯她。这说明他还没有完全确认她和展昭之间的关系，但他不放心，留了一只眼睛看着她。

云卿放下窗纸，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来。她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手指搭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轻轻叩着。

天黑透了之后，巷子里安静下来。

云卿没有睡。她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动静。风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从巷口隐隐传过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她知道今晚不会就这么平静地过去。

她在等。

等什么，她心里清楚。展昭明天要去查封粮仓，今晚是他能做准备的最后一夜。他会来吗？她不知道。但她没有去睡，就那么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被人敲响了。三下，不重，间隔均匀。

云卿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门。

展昭站在门外。他换了身深色的衣裳，腰间挂着巨阙，整个人几乎融进夜色里。只有月光在他肩线上勾出一道浅浅的轮廓。他看见她穿戴整齐，没有问“你怎么还没睡”，像是早就知道她不会睡。

两个人在门槛内外对视了一瞬。

“明天的事，你知道了吧？”展昭先开了口。

“知道了。”

“明天城里会乱。谢家的人今晚已经在动了。”他顿了一下，“这几天别出门。”

云卿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专程跑一趟，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展昭没有接话。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站在那里，没有走。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那个粮仓，我今早没进去成。但谢家急着围我，说明里头的东西见不得人。明天查封，不管能不能查到东西，谢家都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云卿听着，没有打断。

“我跟你说了这些，是想告诉你——”他停了一下，“如果明天之后我一时半会儿来不了甜水巷，你别慌。”

云卿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声音也不大：“你不会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