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门合上的瞬间,才发觉自己后背绷得太紧,隐隐发酸。
她松了松肩膀,发信息给陈业萌,编辑到一半,才发现老师至今还没有给她发过任何消息,追责函的事也不提前打招呼。
以老师的行事风格,不可能不提前打招呼,显然对绣川区的事真的动了怒。
潘珊想了一圈,把编辑的信息全删了,将行动报告发给陈业萌,并发一句:夏总修改的报告。
陈业萌秒回:算他有脑子。
合着不提前打招呼,就是为了看夏时凛的反应?那她最初的行动报告算什么?
这时,陈业萌又发来信息:畸变场的具体细节。
潘珊回复:是夏总和李顾问进入意识网,我会尽快补上。
她同样好奇,夏时凛究竟如何带着李还真进入畸变场,完成这一系列操作。
薛珉刚才没揪着不放,不代表过后不会突袭。潘珊只好往回走,去找夏时凛。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暴乱能量基本收尾,所有部门正在整理,潘珊从畸变小组中控室穿过去,到处都是暴躁的对接通话:
“日志缺哪段自己标红挂上去,我没空!”
“其它畸变场状态对一下。”
“有种你去医疗室,把他摇起来。”
“钱主任,监测数据发错了……”
“发错了就等着吧!”
监测部在蹲守海洋馆的加密卡启动,高强度精神紧绷,让他们每隔半小时就换一组人,从凌晨三点到现在,已经有一半人躺在恢复室里。
“收队。”
通讯频道里,传来夏时凛的声音。
这么久都等不到,没必要再耗下去,要么另有企图,要么无法启动。
夏时凛靠回椅背,他桌上坐着一张巴掌大金色纸人,有鼻子有眼的,开口说话就是李还真的声音:“重塑身体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
“大概三五十年。除了前面这一个月,阳识还不能离开身体。”
“……”管这叫一点。
“潘珊回来了。”说完,纸人就扁扁地钻到桌底。
没一会儿,轻微的敲门声,潘珊进门诧异询问:“李顾问呢?”
“下班回去了。”夏时凛张口就来,“我去一趟海洋馆。”
说完,他起身,神色自若把桌底的纸人捏过来,刚想揣口袋里,纸人就贴着他的手腕钻进挽起的衬衫袖口,爬上小臂,趴着不动。
微凉的柔软触感,不似寻常纸张那样平滑,反而有点磨砂感,难以忽视。
这个走神只有两三秒,想起来潘珊刚才说她也要去,夏时凛道:“那就走吧。”
潘珊觉察到他神色有异,先前他脸色惨白,万一等会儿又出了什么纰漏怎么办?但夏时凛的脾气她太清楚了,从大一合作实验到现在认识十年了,劝他去休息调整状态,肯定被一句“没你那么闲”给怼回来,纯属自讨苦吃。
一时间,夏时凛在潘珊眼里,只有四个字:身残志坚。
薛珉真不是个东西,夏师兄难道还不够敬业吗?一天到晚只懂玩弄权术!
夏时凛哪知自己成了励志代表,只是看潘珊特意让他等几分钟,然后提着早餐噔噔噔上飞行器,除了无事献殷勤,没有别的了。
果然,吃到中途,潘珊说:“畸变场的具体细节要补。”
“晚点发给你。”夏时凛都不带犹豫的。
潘珊有些意外,原本她问,夏时凛答,她来整理就好了,这咋回事,他要亲自写报告?脑子没事儿吧?不会痴呆了吧?是后遗症吗?
而夏时凛此时缺德地在想,他才不写。
两个人各怀鬼……心思各异地吃完这顿早餐。
飞行器在雨中穿梭,民用飞行器在大雨天气会禁飞,所以这一路畅通直达。
意外的是,碰到了薛珉。
潘珊摆手,表示她自己也不知道薛珉在这。
夏时凛看她跟傻子一样:“杨局还在这里。”
杨品清在海洋馆,薛珉在这不是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