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尔医生到达时,发现别墅里的仆从全都不见了,只剩下艾丝里在前面带路。
诊疗室房门关上的瞬间,壬效靠在椅背上,指尖抵着眉心,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烦躁。
“精神力频繁地不受我控制,情绪也在失控。”
司徒尔看着各项数据的反馈,片刻后才开口:
“主君,之前被下的药物很难缓解,已经伤到了根本,按理说开的药方会缓解很多……但似乎……被某种波动牵引,更加激化了。”
“什么意思。”
“您身边是不是有……让您起异常反应的……虫。”
壬效指尖猛地一收。
他立刻想到了艾利阿特。
雨夜那里软热突起的虫纹,只要见到他心里忍不住的烦躁。
壬效语气冷淡,强行截断话题:“药,带来了吗。”
司徒尔不再多说,只取出一盒小巧的药膏和一支蓝色的药剂。
“这是能暂时遮住虫纹的药剂……雌虫天生就会有虫纹,主君……”医生顿了顿,“……这个药膏可以缓解身上的疤痕,每日一次即可。
司徒尔没想到壬效对虫纹的反应这么大。
“主君,一味的压制精神力,并非长久之计,疏导……能够缓解。”
壬效没有接话。
疏导?
他几乎能立刻脑补出要发生的画面,和虫子?再怎么样也接受不了。
“你可以退下了。”
司徒尔离开后,壬效捏着那两瓶药,站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指尖,却还是感到一阵寒冷。
“拿走,告诉他,每天涂好,别让我看见那东西。”
“是。”
艾利阿特拿到药膏时,微微一颤,这样一份药膏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遮盖虫纹。
还有淡化伤疤的药。
他打开盖子,将药膏一点点抹在胸口和后颈处,微凉的触感蔓延下来。
艾利阿特抬起手,轻轻碰了下后颈的虫纹,他忽然想起那一晚,雄主的指尖,也曾落在同一个位置。
入夜,壬效处理完公务,脚步却不受控的再次走出房门,再次查看。
却没想到艾利阿特跪在门口,见到他出来后,倾身行礼。
“雄主。”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那虫的胸口。
之前被刻意拉高的衣领,在行礼间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淡色的肌肤。
药膏还是有点作用,虫纹的凸起已经消散,在昏暗的灯光中闪着细弱的绿色光芒。
壬效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又想起司徒尔的话。
疏导或许会好转。
体内那股被药物与情绪双重催化的暴戾,就要冲破理智。
他俯身,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片肌肤。
艾利阿特浑身僵住。
下一秒——
壬效的指尖悬在半空,顿了一瞬,才落下去,触碰到艾利阿特的衣领时,指腹微僵。
他抬手,将滑落的衣领一点点拉高,动作带着刻意的用力。
“我说了……”他声音沙哑,冷的刺骨,“恶心。”
艾利阿特心脏狠狠一震。
果然,自己身上的疤痕谁看到也厌恶。
艾利阿特身子微颤,低声回应。
“是。”
他不敢再多留一刻,整理好衣领,将所有痕迹遮住,安静的退去,自始至终,不敢再抬头看一眼。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壬效才缓缓松了攥紧的手。
掌心一片冷汗。
他低头,看向自己差点碰到艾利阿特肌肤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
精神力在体内疯狂冲撞,比诊疗前更加狂暴。
他闭了闭眼,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烦意,不是对谁,而是对失控的自己:
“麻烦。”
他转身回房,关门的声音重得吓人。
接下来的好几天壬效闭门不出,刻意的远离那个让他情绪不定的虫。
“叮——”
通讯器提醒的回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壬效眉骨崩得很紧,身旁环绕着几日闭门不出的沉郁气息。
“什么事。”
“主君,家族晚宴通知下来了,族长特意吩咐,明天让您务必出席,并且……带上您身边的那位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