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阿特跪至深夜,身上的陈年伤口在雨天疼的厉害,像刀一样侵蚀入骨。汗水在皮肤上慢慢渗出,全身就像是被抛进河里一样。
“……嗯……”
他忍不住低哼一声,为了不吵醒室内的人,硬生生地咬住了自己的手。
这是他昏迷前最后的意识。
上午。
昨夜的暴雨天气,空气中满是泥土的气息,唯一的好处就是冲刷了昨天的血腥气。
醒来后,艾利阿特发现自己躺在发软的床铺,身上的伤口看来被仔细的处理过。他微微动了动手指,一股暖意从被褥中传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终究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恰好,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端着托盘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艾利阿特急忙从床上下来行礼,管家可不是用来服侍雌侍的,只有雌君才能够让如此对待。
“艾丝里管家。”
“这是主君给你的,衣服已经熨烫好放在了床边。”
和他眼眸一样的墨绿色华贵衣物,端正的摆放在床尾,最上方还有紫色的宝石,只是这枚胸针不像是市场上的普通款。
“……是。”
和想象中的一样。
当艾利阿特穿上这件衣服出现在面前时,壬效肯定了自己的审美能力,果然这种墨绿色的搭配很是亮眼,还在长发的末端点缀着宝石吊坠,添了几分矜贵。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那个虫纹!
……
又显露出来。
昨晚在听到门外倒地的声响时,壬效本想装作没听见,可外面的哼唧声又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压抑的闷哼声断断续续地钻来,搅得心头烦躁。
最终他还是咬着牙起身,心里暗骂自己多事。
伸手去扶时,谁能料到!
自己的手居然碰到了那个虫纹!
居然还是软的,凸起的!
!!!
那软热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忙不迭移地松开手,半拖半抱的把这个虫弄进房间,扯过被子盖上,又硬着头皮叫了医生。
而现在那个虫纹又出现了,壬效顿时又想起了那个手感。
手背上的青筋微跳,眉头皱起。
【还不如当初就让他冻死在外面。】
【……】
【早知道给它拿个高领的衣服。】
“雄主,这件衣服……”
艾利阿特不自然的从楼梯走下,在壬效面前顿住。
“穿着,有客。”
“是。”
在雌侍守则里雄主的贵客来临时,雌侍就不用穿衣不蔽体的长袍。
只是有些雄虫,会在宾客面前将雌侍、雌奴带出炫耀,展示所谓管教手段,甚至直接交换。
希望……
艾利阿特谨小慎微的注视着面色阴沉的雄虫。
不要……要把他送给别人。
艾利阿特安静的站在壬效身侧,衣服的领口并不是收口的,反而是宽松的家居服的类型,在身上穿着有时还会显现出若隐若现的肌肉,而且只要动作稍大些,虫纹便能全部显现。
艾利阿特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不安的等待即将发生场景。
雄主特意让他换上这身衣服,又说有贵客到访……在雌侍守则里,这样的安排,往往意味着被展示、比较,甚至——被交换。
门外传来艾丝里接待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邀请,两人走进了客厅。
进门的雄虫地位不低,身上穿金线缝制的衣服显然是贵族的模样。
【各个元素都堆砌在一起。】
壬效玩味的看着,实在是不敢恭维这个雄虫的品味。
那个雄虫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姿态,在看到壬效后反而恭敬起来。
“哥。”
虽然称呼壬效为哥,但其实并不是亲生兄弟,只不过在壬家的小辈中都是雄虫,况且年纪还相同,从小就能玩在一起,也算是二十几年的兄弟了。
下一秒,雄虫的眼神不受控的落在后方:
“哥,你这新来的雌虫挺标志的啊,从未听你提过。”
艾利阿特手指瞬间冰凉,心脏狠狠一沉,他飞快地低下头,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那雌侍守则里的文字清晰的印刻在他的脑中:只要雄主同意,雌侍不能拒绝!
壬效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神情冷淡的近乎漠然。
“新纳的雌侍。”
壬澈震惊:“什么,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来做什么。”壬效打断他接下的话。
壬澈熟络的坐在沙发上:“哦,就是……壬染哥会去这次的家族晚会吗?”
壬染?
壬效脑子里回想着这个虫子的信息,他异母的兄长,比他年长一岁,这次的晚会说是壬效的“听证会”,还不如说是,要在三大家族里找一个合适的联姻,以此来加固贵族的地位罢了。
“他应该会到。”
壬效示意艾利阿特倒满茶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