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东西!”
“你还是我的儿子呢,你什么东西我不能动?”
“你!......”容客惊气极,缓和几下才再次开口:“你给我关在这的?”
“准确说是我和你妈一至决定的。”
“为什么?你们不能这样!”
“我关我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问题?你爷爷当初也关过我。
至于为什么...呵,当初让你去平京,那是有爷爷护着你,现在他走了,谁还能拦着我们,让你去学戏?
你是个男人,学戏曲做伶人有什么用!现在很多人都不学唱戏读书去了,你在干什么?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你可以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以后我读书也好,做个伶人也好,是死是活都与你没有关系。”
“你想的倒挺好,除非我死我不可能让我的儿子去做伶人,你就待在这里读书,饭我和你妈妈会给你端过来。自己待着吧,别想着出去。”说完容父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走之前还仔细将门关好。听声音,估计外面被铁链锁住了。
刚吼过一通的容客惊气息还有些急,他很少有这么激烈的情绪,突然的爆发让他很难受。
等气息稍微平稳下来后,容客惊走到桌边端起水杯闻了闻,犹豫了下还是喝了。至于那碗饭,容客惊看不出来,反正他睡的够久了,在下一顿饭被送来前不至于睡着。
第二次来的人是容母,容客惊看了眼她端过来的东面,推判他是中午醒的,现在估计比6多了。
容母来的气势汹汹,“当——”的一声将手中的碗搁在桌上,她扯着容客惊的衣服,让他面向自己。
“你和小烯说什么了!他为什么会拿着个伶人泥娃娃问我你在哪里!你非要像你爷爷那样带坏小烯吗!”
“什么泥娃娃,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小烯说你答应他会等他把礼物给你了再走,你不和他说,他怎么会...是不是你那根发钗!叫小烯看见了你告诉他那是伶人用的...”容母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那就是只...是只普通的发钗,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想都别想,自己反省去吧!”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给容客惊说话的机会。
这天白天,容言烯终于睡了个自然醒,但并不是他希望的自然醒。他清楚地回想起昨晚那一瞬的情景,扭头一看,旁边果然没有人。容言烯从被子下边伸手过去摸了摸,是冰的,不免有些担心与后怕。
哥哥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他们为什么要弄晕自己和哥哥?容言烯正思考着,房间门被人打开了,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看向来人。
“哎哟,怎么从这么晚了还躺在床上。早上我和爸爸送哥哥去车站忘了叫你,快起床。”容母掀开被子,将容言烯拉起来,拿着衣服就要给他穿。
“我自己来,我都大了。”
“你大慢了,我们要吃午饭了。”
某个关键词点醒了容言烯,“哥哥已经走了?”
“对呀,我刚才说完我们送他去车站了。”
“不是...”有昨晚的事,让容言烯不确定要不要说,可是我们说好了他下午再走的。容言烯摸不准容母的态度,犹豫着转了个话题:“可是我有个礼物还没送给哥哥。”
“什么东西?”容母嘴上回应,手上穿衣服的动作没停,“我们可以去邮局寄给他。”
“真的吗?”“真的。”
“是一个泥娃娃,我亲手捏了一整天呢!我拿给你看。”说着就要下床,容母赶紧拦住人,“衣服穿好再下床。”
等穿好衣服,容言烯从床底掏出了一个盒子,盒子很精制,古色古香。
“什么泥人,装这么好的盒子...”盒子一打开,容母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脸上从不可置信转为愤怒。那盒子里的泥娃娃并不精致,甚至因为制作者的生疏有些变形,但泥娃娃的头饰和脸部都在暗示着——这个泥娃娃是个伶人。
容母压着火气问容言烯:“小烯为什么想着捏这样的泥娃娃送给哥哥呢?是哥哥和你说了什么吗?”
“哥哥没说,我自己觉得哥哥特别适合去学戏曲。先生偶尔会用收音机给我们听广播、听戏曲,有时候还给我们讲解一番。我就觉得,哥哥身上的感觉特别像先生说的...那个...小生,对,小生......好吧,我只记住了这个,别的角色都没记住。”
容母脸都气绿了,防住了容爷爷,防住了容客惊,没防住教书先生。教书就好好教,听什么戏曲...容言烯这个年纪上不了小学堂,只能上这种私人的,这种私塾附近又只有这么一位先生的...
容母气的在床边来回踱步,头上的发钗随着容母的动作时不时就在容言烯眼前晃一下,又被挡住,如此往复。
那是一只水蓝色的发钗,用玉石制成,透亮且无杂质。钗子的被工匠雕刻成梅花枝条的样子,尾端是几朵梅花,新颖又好看。